吴非时不时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这两个人都有病。“他怕到要给你戴狗环,怎么还能同意你跟我出来。”“他想让我出来。”吴非:“?”怀疑耳朵,他又确认了一下:“什么?”“他想让我出来,不要在家跟着他。”吴非:“……”吴非:“等会儿你让我理理,你俩这操作搞得我好像失忆了一样。……他为了不让你出来跟我吵了一架,完了还要精神屏蔽我把我轰走,现在你跟我说他想让你出来?他亲口说的?他精神分裂吗?”“是我感觉的。”陈东昱说。他也表述不好,“他没说,但你打电话喊我以后,他看看我。我就感觉到了。”“他赶你走?”吴非震惊。“不是赶,”陈东昱说,“是想要!他很难受,我得出来。”吴非:“???”陈东昱突然坐直身子,反过来问:“他担心我有什么不对?”“没有不对,但你不觉得他担心过头了?”“他为什么不可以担心过头?”陈东昱问。吴非:“……你让我给你上课?正常的担心所有人都有,过度的担心就是心理疾病。”“可他只担心我,又没有担心别人。”吴非:“……艹,别人也不受他管啊!废话么你,就是因为你非要他管,所以他管得更凶。……对,我找到根源了。就是这个!”“为什么他管我也不对?!”陈东昱问,声音也更响了些,甚至有点委屈,“他管我我心里高兴。又没管你,为什么你要说他有病?”吴非无语了。为什么要跟这个狗争这种事情,狗说得对,他本来也没什么自我没什么想做的,就让人管管怎么了。但杨沙溪管他已经不只是管的程度,是控的程度了,这他妈不符合健康人的心理状态我这么说这个狗能听懂吗!不能。搞不好他继续问控怎么也不对……嗯?吴非找到了攻讦的点,“他除了管你在干什么,还要求你不干什么,是不是还说过希望你做什么,那些是为你好?这不就是强控吗?塔里出来的向导都这样?都跟塔一样爱管人?”“他很难受!”陈东昱强调。“难受什么?”陈东昱没回答,也说不出来,等吴非车子都开上高速进服务区放水回来,他才又问。“他为什么不可以有病?”吴非:“?????”陈东昱还想说什么,通讯器又一震,视频通话打过来了,杨沙溪出现在光幕里,他一愣,心情迅速变好,脸立刻凑过去,“咦?怎么可以现在视频?”杨沙溪说话有种阳春三月和风细雨的暖,“有个事情要问吴非,你们到哪儿啦?”“早呢,刚进第一个服务区!”杨沙溪仔细看了会儿他,像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问:“吴非在开车吗?”“没呢,但准备走了。”“先等一下,问他点事。”陈东昱看向吴非。吴非探入摄像头范围,“怎么了?”杨沙溪表情严肃了点,“老街向导会在哨兵图景里标记吗?”“什么标记?”吴非莫名其妙。他表情不像是知情,杨沙溪疑惑,“不能确定,图景里会出现伤口、印痕、缺损等等,但不引起排异反应。”吴非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个。杨沙溪皱眉想想,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在海绵屋疏导?”吴非抿嘴,“向导等级低,疏导作用不大。”“冷艳如的等级应该不低吧?为什么你也很少让她疏导?”吴非盯着光幕里的向导,这会儿看着又没病了,思维清晰,抽丝剥茧的,异常可靠。“我手下有些哨兵会去找她,她很有魅力吧,至少那些哨兵都会成为她的爱慕者。”这话说得很含蓄。“有什么具体的异于常人的表现吗?”吴非想了想,也就是一些舔狗行为,倒也没有别的不对的。他转头看看陈东昱,余光瞄见小狗脖子上的伤口。吴非:“……”你比她异常多了好吗?“你以前没有让她疏导过吗?”“以前有过,但除了旅馆那次,至少三四个月没有了。”杨沙溪想起在旅馆的时候,“那一次你让陈东昱一起进行疏导,是怕她在你图景里动手脚?”“我没有她会动手脚的证据。”吴非说。十分怀疑,但不好乱讲。“但她给陈东昱的精神体做了标记。”吴非想了下,“第二次疏导的时候,她当着陈东昱的面承认过。但我觉得她是在挑衅你,后来的确也没做过什么,你应该有数。”杨沙溪不敢苟同。吴非见状,反问他,“你检查过我的图景,里面有标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