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下意识呼唤的名字”
“放弃又坚持”
“让我平静又熟悉的方式”
“是最善良的天使”
“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许道秋转动方向盘,车辆缓行向前。
白栀子挺喜欢这歌,人放松下来,闭目养神。
她睫毛生得很纤长,不必贴假睫毛,随便刷两下睫毛膏,就已经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许道秋看着前路的斑马线,控制着自己的眼角余光,不要乱瞧。
“——扑通,我的心在扑通”
“普通,我担心我普通”
“颤抖,全身跟着颤抖”
“灵魂碰灵魂的感受”
……
九点半,车子终于停在路边。
白栀子困得迷糊,道过谢,提着包抱起花,下车走人。
“栀子。”
青年温和平淡的声音,蓦然响在脑后。
白栀子愣住,转头望去。
早春的夜风吹开了她的发丝,姣好的面孔一览无余,刚打完盹儿,眼底红红的,泛着层水光。
看着她,许道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提起盛放咖啡的纸袋,手伸出车窗:“谢谢你早上的咖啡。”
白栀子先是懵住,紧接着反应过来——他是要把她请客的咖啡还回来。
她本意是想拒绝的,毕竟一杯咖啡而已,值几个钱,他帮她排版,她请他喝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可她又想到,有的人性格就是算得比较清,不愿意欠别人一点东西,虽然在她眼里只是一杯咖啡,但万一给人家带来心理负担呢?
路灯下,白栀子迎着清凉的早春夜风,眨了下眼,笑得灿烂:“那我不客气啦。”
她接过咖啡,大方告别:“许组长路上慢点,到家早点休息,晚安。”
许道秋点头,再度念出她的名字,舌尖轻抵齿关:“晚安,栀子。”
白栀子转头走向公寓大门,步伐轻快。
心跳得却格外急促。
也是奇了怪了,公司里人人都叫她栀子,她也没觉得哪里古怪。
轮到这许组长叫她名字,她就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不熟?
面对面坐了两年,她和他加起来说的话恐怕还不超过十句,两个人和刚认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