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念安原本在和别人说话,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惊艳,快速吩咐道:“…嗯,暂时先这样,其它的之后再说。”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怎么?特意跑过来接我?”
“顾总在哪?”谢沐芝没有搭她的腔,开门见山道。
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郁念安扶着指间的戒指,慢悠悠地转了转,“刚走。”
“走了?你不是说她今天——”
“见完想见的人就先走了呗,”郁念安默默观察谢沐芝脸上的表情,声音不紧不慢:“你也知道的,我姐对这种场合向来不感兴趣。”
也是,顾钰白不喜欢这种场合,提前走很正常…不对?见完想见的人是什么意思?谢沐芝眉头微皱,问出心中所想,“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很难理解吗?意思就是,她想见到这个人,见到这个人她就开心。”
“谁?”
郁念安望向她道:“反正不是你咯。”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什么消息都撬不出来,眼底掠过一抹黯淡的失落,谢沐芝垂眸,“谢谢。”说完,抿了抿嘴唇,转身回到原位坐下。
谢沐芝坐下后没过多久,郁念安就回来了。桌上的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些,她们笑着敬酒、碰杯,门口的那番对话仿佛不存在。
悠扬的小提琴跳跃在沉缓的大提琴之间,轻快的乐声在宴会厅自由回荡,散到角落,飘到靠在茶歇台旁,面露疲色的江妤耳中。
喉咙泛着干白的甜腻,她抿了一口冰水润嗓子,轻轻地呼了口气。
段丹红以前也陪江妤参加过类似的宴会,但江妤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配合过,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她帮江妤取了一枚焦糖蛋挞。
“谢谢。”江妤接过。
“和选手基本都打过招呼了,看着都蛮好相处的,”段丹红低头看了眼腕表,“马上就九点半了,估计十点能结束,你脚累不累?”
江妤咽下最后一口蛋挞,余光掠过脚踝,“不累,一个小时前就疼的没知觉了。”
“再撑一会儿。”
没想到吃饭竟然可以是件这么累的事,江妤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目光幽幽,“折腾了一晚上,要是回家收到解约合同怎么办?”
“放心吧,她肯定没认出你,不然怎么会借你外套?”
也是,顾钰白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如果认出来肯定就收拾自己了。
视线滑过随手留在座位上的西装外套,江妤回过头,透过面前的落地窗望向天空,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将云雾染成柔软的黄。
明月是既温柔又冷漠的存在。
照耀着每个人,毫无差别地对待着每个人。
江妤在落地窗前看到的那轮月亮,和顾钰白摇下车窗时看到的月亮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宾利行驶在高架桥上,目的地朝机场方向。
晚风大摇大摆地钻进车内,顾钰白抬眸望向天空,黑顺的长发被风扬起,发间落着几缕月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着腕骨。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