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坏消息,不过有一个没那么坏……”
啧。
江妤的破坏力比约克夏强多了。
“咳,那我先说没那么坏的,”江妤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干巴巴地说道:“就是…我刚才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到金主妈妈身上了。”
段丹红骤然回头,“什么!?”
耳尖幅度极小地颤了颤,江妤不敢抬眼,“但她说她没有生气。”
闻言,段丹红“呵呵”地哼了两声。
把酒洒人衣服上?首先对方不可能没生气,其次这竟然还是没那么坏的消息,这才过去十几分钟,她都做了什么,她还能做什么?!
“其实,我和顾总以前就认识……”
段丹红捏着鼻子继续往下听。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姓顾呢,”江妤瞄了眼段丹红黑得像煤炭似的脸色,深呼吸,一鼓作气把自己做过的孽说完:“我以前在n城念过一学期,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欺负过她。”
“你居然校园霸凌?!”
江妤四处张望,“小声点小声点……”
眼神中写满了恨铁不成钢,段丹红咬紧牙关,简直想穿到那个时候揍她一顿,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你当时都对她做了什么吗?”
“具体的记不太清楚了,”江妤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细如蚊呐:“就是让她吃我的剩饭,帮我拎包、写作业、做值日什么的……”
“你没打过她吧?”
“当然没有!我又没有超雄!”江妤说到一半,脸色微僵。
段丹红立即追问:“你打过她?”
打屁股应该不能算打吧?就是…像打招呼一样啊,这肯定不算打。江妤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打过她,只是把她当跟班使唤。”
“你还骄傲上了?”
江妤垂头丧气地低下脸,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当时感觉顾钰白长得好看,气质又劲劲的,就莫名想要欺负她,简直像鬼上身了。
“你和她,是你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段丹红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嗯。”江妤闷闷地应了一声。
当时莫之晴已经病得很重,长期接受放射治疗,因为不希望被女儿看到癌症晚期的模样,谎称病情已经好转,将江妤送到了临近的小城。
江妤在n城待了不到一个学期——
收到消息已是噩耗,只赶上了最后一面。
段丹红知道莫之晴的离世对江妤打击有多大,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江妤那些年几乎都是半放养的,还要承受妈妈随时离世的压力。
走向极端,欺负同学,唉……
段丹红抿了抿唇,道:“解约就解约吧,我们再看看别的机会。”
“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应该和她说对不起。”段丹红摇了摇头,忽然发现江妤怀里多出来的西装外套,“这外套哪来的?”
“她给我的。”江妤见她目光不解,补充道:“金主妈妈,顾钰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