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垫垫肚子?”段丹红看了眼腕表,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一只欧包,“晚宴六点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
江妤摇了摇头,在心里默念段丹红给她的名单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无名指。
她和不少嘉宾打过照面,但之前的重心不在演戏,所以并没有真正地接触过——嘉宾们对她的印象都来自于周围的人、网络舆论。
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今晚,她必须表现得和传闻中不同。
“段姐,你帮我报个演技培训班吧?节目还有十几天才开始录制,基本功还在,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说完,江妤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段丹红。
段丹红挑眉,“临时抱佛脚?”
“是啊,但抱了总比不抱要好吧?”
“等你想到这茬黄花菜早都凉了,放心吧,培训班已经给你约好了。”段丹红低头回复消息,嗓音淡定:“明天上午开始上课。”
江妤看穿她的矜持,弯着一双狐狸眼哄道:“哎呀,还得是段姐,没有段姐我可怎么活呀~”
“少来。”
…
四十分钟后,埃尔法驶入希尔顿车库。
晚宴私密等级极高,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包下了宴会厅所在的一整层。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口,段丹红把邀请函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宴会现场。
现场的气氛比江妤想象中安静——
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像是一场私人聚会。
顶部的水晶吊灯只开了六成,暖金色的光在大理石地板上安静地流淌着,圆形餐桌错落有致,每张桌上都装点着以白色海芋为主的插花。
门口站着两位侍应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已经斟好的香槟。角落里有一支弦乐团正在调音,琴声几乎被大厅里的交谈声淹没。
很快,有人注意到江妤的存在,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目光停得更久了些。
投在江妤身上的视线来自各个方向。
没人上前,大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不速之客。
左边小臂竖起一小片汗毛,江妤蜷了蜷手指,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露怯。
“别怕,”段丹红掠过她明显绷紧的肩颈,从侍应生手中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轻声道:“总要适应这种场合,我陪你一起。”
江妤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光泽细腻的缎面肩带和清晰的锁骨线条,轻盈白皙的蝴蝶骨在垂落的长发间,若隐若现。
她心神微定,伸手接过香槟,“嗯。”
见她状态好了一些,两人并肩往前,段丹红站在江妤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左边第三桌,戴眼镜的那个,《尘埃》的副导演,他旁边坐着谢沐芝的经纪人,再往右两桌……”
“江妤?”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江妤下意识扭过头,看见身穿褐色牛仔马甲套装,内搭白色t恤的郁念安,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微的困惑。
有点脸生,最近刚出道的吗?长得还蛮好看…怎么穿的这么随意?
看郁念安的眼神像是盯上了肉包子的饿犬,段丹红两眼放光,换上一张笑脸,“郁导您好,我是江妤老师的经纪人,段丹红。”打完招呼发现江妤还愣在原地,段丹红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
郁导?江妤眸光微闪,大脑“叮”地一下想到什么。
她就是《主角》的总编导!
嗓子莫名开始发紧,对上段丹红催促的目光,江妤压下内心的慌乱,动作生疏地伸出手,“郁导您好,我是,我是江……”
“早有耳闻。”郁念安轻轻回握,没有让她的手掌落空。
听见“早有耳闻”四个字,段丹红和江妤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闪了闪,早有耳闻的意思是早就看过那些黑料?节目组该不会想吃她的黑流量吧?
郁念安在娱乐圈工作,接触过的美人成千上万,甚至都开始逐渐对美貌免疫,但看到江妤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气质非常特别——
又冷又甜,像是冻过的冰荔枝。
怪不得,怪不得能把那个冰山面瘫迷成狗,原来顾钰白喜欢这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