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和他们家没有血缘关系,还鸠占鹊巢这么多年,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群人都在热情地跟沈确聊天,问沈确前些年里过得怎么样,仿佛想从沈确曾经的过往里找寻一些被苛待的地方。
接着,他们就可以从这里做文章,说起白晚如何被宠溺着长大,从而责怪白晚一番。
“沈叔叔待我很好,没有苛待过我,物质条件方面也没有缺过什么。
“毕竟他富裕的时候,也是真的富裕。不富裕的时候,也不会短了我吃喝。”沈确回答得很稳妥,让人无法找到切入点做文章。
白爷爷听了半天,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心疼,重重地叹息一声:“唉!造孽啊!”
一个万能的反应。
说起来也是有趣。
白晚幼年跟着白家夫妇苦过一阵子,后面才是真正的享福。
沈确跟着沈父倒是早期过得非常不错,日子虽然大起大落,却也算不得吃过苦。
之后,白爷爷又开始盘问白家父母。
“你们有没有好好处理孩子的事情?怎么还没改姓回来?”
白父又开始了平日里含糊的样子:“孩子刚回来,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急事。”
“怎么不急?!白家的孩子就得认祖归宗!得赶紧入族谱!而且别人家的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里的疏远感,显然已经有了将白晚赶走的打算。
白晚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白晚多待一天,都仿佛碍了他们的眼。
白晚不远不近地听着,知晓他们是一点也没避讳自己。
甚至还恨不得他自己听到了,识趣地主动离开白家。
如果是平日里他早就怒了,可这次他却没有底气,毕竟他此时不想离开白家。
白父开始转移话题,让他们别再针对白晚:“晚晚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我们一直都当他是亲生的。沈确也很优秀,可见沈先生对沈确的培养十分用心。”
说着,开始介绍沈确的成绩。
亲戚里开始惊叹出声,感叹沈确的优秀。
白大伯开始借题发挥,冷哼了一声:“还得是亲生的,这成绩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不是亲生的那个成绩,啧啧,都没眼看,可能有些事情就是随根。”
白晚坐在一边,跟着点头:“没错,我还是认可沈确成绩的,如果白琪在沈确刚转学的时候,没有扭曲事实,搬弄是非,挑拨同学之间关系,煽动一群人去针对沈确就更好了。
“唉,最后还得我去帮忙澄清,不然沈确刚转学就要被一群人欺负了。”
“胡说什么呢你!”白大伯怒吼。
“不信你问沈确有没有这回事,这次还请了几个同学过来,他们也知情。唉,白琪怎么就见不得兄弟过得好呢?算了,我可不敢说这种事情随根,不然根会跟我大喊大叫的。”
“你!”根同志,也就是白大伯气得不轻,可一时间脑袋短路,又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一直有些沉默的沈确突然幽怨地开口:“那天幸好有晚晚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大伯您也别怪白琪,他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太喜欢我。”
白琪很是心虚,那模样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其他亲戚看了一眼,再看白大伯的时候,表情都带上了嘲讽。
白大伯也是看到了自家儿子的表情,也知道白琪的德行,知道事情多半是真的,才没底气继续骂。
亲戚里,谁不知道白大伯这些年里的骚操作?
不但想白家父母帮他们一把,还想让两口子把自己的家业都给他自己儿子。
真够不要脸的。
白母之前还不知道这件事,听闻后当即愤怒问道:“还有这件事?白琪,你在家里搬弄是非也就罢了,怎么到了学校,还怂恿同学去欺负小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