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生怕沈确在一边偷学去了招数,用来对付他,使得他看得很是鬼祟。
毕竟正常小说里,他这种鸠占鹊巢的假少爷,都是作为反面角色出现。
套路都是他去挑衅,被打脸。
再去挑衅,再被打脸,最后被众人唾弃。
突然成为反派,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总怕他做得不够好,最终沦落到和那些假少爷前辈一般落魄。
让他去讨好沈确,他做不到。
他的脾气能忍一天,两天,第三天就得掀桌子。
所以只能对抗路。
他安静地看小说。
沈确坐在卧室的圆桌前,垂首翻阅书页,看得极为专注。
圆桌斜后方立着一盏落地灯,暖融融的光线倾泻而下,恰好落于他高挺的鼻梁,在侧颊投下如山峦起伏般深邃分明的阴影轮廓。
书页被微光轻轻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周遭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灯下的人敛去了平日的温和,眉眼沉静,周身裹挟着一股内敛自持的气场,竟隐隐透出几分早期霸总那种沉敛自持的压迫感。
还真有点帅。
白晚看着书里的内容,仿佛每本小说里的路数都是在重要宴会时给真少爷下药。
他看看书,再抬眼看看沈确。
他给沈确下药?
万一沈确这个书呆子不会实际操作怎么办?
计划会不会直接失败?
他要不要先给沈确分享点片儿,让沈确学一学,再下药?
不过这样的话,沈确会不会有所警惕?
眼前这个认真看书的沈确,中了药会是什么样子?
也是这么正经的模样吗?
还是说,也会意乱情迷?
他不由自主地想得有些多……
白晚受不住这种和睦相处的状态,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于是他开始找事。
他走到了圆桌边,坐在了桌子的边缘,和沈确搭话:“你平时没有别的爱好吗?只看书?”
“看书就是爱好。”
“不觉得没意思吗?”
“还好。”
沈确回答完,似乎不准备再理会白晚了。
白晚坐在一边,被沈确的冷淡态度气得不轻,接着又问:“你不觉得你看的这些书也很无聊吗?”
沈确:“……”
已经不想理会他了。
白晚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当即抬脚,一脚踩住沈确搁在膝头的书页,语气带着恼意:“我和你说话呢!”
暖光覆在纸页上,印刷的字迹排布工整,清淡的纸墨气息缓缓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