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性子桀骜,嘴又刻薄,白琪在他手上从来讨不到半分便宜。
直到现在,二人也从没有握手言和的打算。
一直处处被白晚压过一头的白琪,得知白晚是假少爷这件事后,顿时扬眉吐气,一心想要痛打落水狗。
所以这一回,他就是特意过来,存心给白晚添堵的。
白晚见那些工作人员停住,不敢再碰他的东西,这才放心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白琪一开始还十分自信傲慢,像只斗志昂扬的斗犬。
可随着白晚步步走近,他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消散殆尽。
等到白晚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劈头盖脸一巴掌,白琪甚至根本来不及躲开,只觉得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闪亮的金星。
“你算什么东西?泥鳅沾了点盐水,就也把自己当成海鲜了?”
白晚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眼眸,目光冷冷落在白琪身上,那模样,全然不是看人,反倒像在打量一块碍眼的脏物,浑身透着极致的厌弃与不耐。
他向来如此,天生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眼睛长在头顶,形容的就是他这种人。
白琪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满脸难以置信,眼底瞬间窜起怒火,想也没想便反手就要挥拳回击。
可他手腕刚抬起来,就被白晚精准攥住,一股蛮力猛地袭来,直接将他的手臂狠狠甩了回去。
随后白晚单手掐住白琪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近乎发狠地说道:“你之前不过是寄生虫,撵不走的狗,我多给你一个眼神,你都得跪下给我磕头感谢。
“现在所谓的身份曝光,你以为你可以站起来了?你觉得你比我更有资格留在这里?还能把我挤出去?”
“你……放开……”白琪被攥得脸颊涨得通红,脖颈绷起青筋。
他不肯坐以待毙,浑身使劲奋力挣扎,可挥出去的每一次反抗,全都被白晚死死压制,半点挣脱不开。
待到白晚骤然撤开力道松开手,白琪还以为是自己挣扎成功,眼底刚掠过一丝侥幸。
没料想白晚不过是暂时松手,紧跟着便一记直拳,重重砸在了他的面门。
白琪捂着脸蜷在一旁,疼得低声呻|吟。
这举动也是在示弱想要休战,不想再作死。
白晚低头,瞥见自己手背上沾了点点刺目的血迹。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走到一旁,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一点点把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神态淡漠,仿佛方才的冲突于他而言不过是沾染了脏东西。
白晚懒得去看白琪狼狈的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要妄想能在这里捞到什么,或者终于成了白家的少爷。
“当年留下你,只是为了拒绝你爸非要拿着几万块钱,就妄想入股的心思。你也算有韧性,对你没多热情,也能留这么久,你的脸皮才是最厚的,不是吗?”
白琪不服:“你……你不过是一个被抱错的,怎么好意思说这些?我最起码还是二叔的亲侄子!”
“那又如何?我是被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
“真的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也帮不了你,不爽了,我连他一块儿打。”
这时,传来了吴妈的咳嗽声。
吴妈对白晚一向不错,不过她的工作范围只有一楼厨房,平时也只在这个范围活动。
她突然这么咳嗽,肯定是在提醒白晚什么。
白晚终于放下湿巾,刚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扶着行李箱的拖拽杆,呆呆地看着他。
白晚也诧异地看着这个男生。
白晚家的别墅,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就能上来。
男生应该是从电梯上来的,进来时,正是白晚和白琪动手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
他对这里不熟,家里的人正忙着打架,他干脆站在一边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