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一旦得到过了来自于这个人的温暖,再次被她以同样的言语攻击,那么她的心境便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江挽星听着那一句一句的话,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团,连张嘴都变得十分困难。
她只能看着对面女孩双手环胸,看着她的眼神既鄙夷又嫌弃,就连捏着她夹袄的那两根手指仿佛都像是厌弃一样。
女孩收回了手指。
江挽星却仿佛缓刑犯人一样,她期待着回到教室,她们两人再次一起将桌子餐具收起来,一起去楼下送给她家的阿姨。
可女孩没有。
祁芮看着江挽星那眼神,仿佛连张嘴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江挽星不知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又带着一些隐秘的期待。
祁芮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操纵着,不停地颤抖着,连带着她整个躯干也跟着一起。
但任务必须完成,祁芮又朝着江挽星迈过去,伸手狠狠地将她那件灰色的棉服从她身上拽了下来。
女孩子动作又快又狠,江挽星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那件灰色的夹袄便被她撕了下来,女孩拽着那件灰色棉袄便冲向了洗手台,水龙头哗啦啦地打开,涌出来的刺骨冰凉的水,将那件灰色的夹袄浸湿。
祁芮从口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剪刀拿了出来,她的速度极快,一边剪一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双眼睛红通通的,连说话时都带着结巴:“身为我的跟班,你竟然敢被其他人欺负,连去要衣服都不敢,你都不配作为我的跟班!”
冰水浸泡着那件灰色的棉袄,还有一起握着那件灰色棉袄的女孩的双手,剪刀也浸上了水渍。
江挽星看着女孩的背影,以及从洗手台镜子里彻彻底彻底映照出来的脸。
她看到祁芮紧紧地抿着嘴,一脸心虚的表情,和她语气里完全不一样的愧疚。
江挽星却忽然平静了下来,没关系,她只是个怪胎而已。
只是一件棉服而已。
她生完气就好了,她生完气就能恢复到和之前一样了。
整个洗手间里,都是女孩“咔嚓咔嚓”剪棉服的声音。
祁芮终于将最后一块大片的棉服撕剪干净,棉花在水池里泡着,一大团一大团地堆积着,灰扑扑的棉服布料也堆积在水池边。
棉花和布料堵成一团,将下水道的口连带着一起堵上,连带着水都无法流下去。
祁芮看着满池子冰凉破烂的棉花,水龙头里不断涌出来的水将她的手也冻得刺骨无比,冰凉到整个身体都跟着变冷。
她转头看向江挽星,虽然刚才她投喂了好多辣椒和热乎乎的汤,但是卫生间的暖气还是没有教室里舒服。
看着江挽星穿着单薄的毛衣,脸色也没有冻得发白,她的心里才放了心下来。
祁芮抬手关好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停止。
但祁芮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面的江挽星却只是紧紧地盯着她,连那股委屈的情绪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尴尬寂静的氛围在整个卫生间里传开。
下一刻,门“咚咚咚”地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