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
莫风不是个有礼貌的人,只是在外面敲了下门,喊一句我进来了,就不等主人家反应,径直走进来,看到楚天年就笑起来:“原来你在这里,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莫风的目光在楚天年和博彦身上打转,单边眉头挑起:“哦,大半夜不回家,穿着丧服和其他男人夜会呢?你的丈夫,尸体还没凉透呢。”
听到莫风的话,楚天年脸腾的一下红起来,他走过去,眼眸中波光流转:“你在说什么呢!”
博彦注意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楚天年在看到他来之后,脸上紧绷害怕的情绪瞬间消失,这个反应让博彦脸色有几分难看。
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没见过?他和楚天年认识?为什么楚天年看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楚天年看到莫风来时,心中真的狠狠松下一口气,好歹这个人是玩家,虽然说话无厘头了些,却比这个不知道底细的NC好。
楚天年抿了抿干涩的唇,又舔了下,挪到莫风身后,看过去:“谢谢你的关心,我让莫风送我就好,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等博彦反应过来,他就拉着莫风的手臂,把人拉走,如果按照楚天年的这个小力气,是绝对不能拉动莫风的,但莫风脚步纵容地顺势被他拉走,好像他是一片无力的叶子,被楚天年轻轻一捏就带走了。
偏偏走时还回头朝博彦挑眉得意,嘴角两边下撇,一副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喜欢我,就是这么相信我的样子。
让博彦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沉下来,这个人让他感觉……
很贱啊。
在离开后,楚天年还回头看博彦会不会追上来,可刚回头看几秒不到,下巴就被捏着转过来,对上莫风的脸,他说:“你一直看后面做什么?还不舍得走吗?”
楚天年伸手拍掉莫风的脸,揉揉被捏的有些痛的下巴,语气埋怨嘟囔:“哪里有,我看他有没有追上来呀。”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这样我就不用跟他回去了。”说完,楚天年又苦恼,嘴巴微微鼓起,小声说:“我还傻傻地跟他回去。”
楚天年他说的很小声,可怎么能躲过莫风的耳朵,他轻笑声:“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是不是就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楚天年猛地侧头一撇过去,斜斜瞪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几步,可走几步后,又发现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只得又喏喏地回来:“你,你知道苏青和的家在哪里吗?”
“苏青和?”莫风思考几秒:“你说的是你死去的老公啊?你一个做妻子的,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楚天年被他说的脸一红,羞恼地要打他:“你乱说什么呢!”
莫风挨了几个轻飘飘的拳头,不仅没有一点儿疼,反而是带着痒,直接痒到心底去了,像是有人拿羽毛扫着心尖。
他笑道:“好好好,不是你老公,不是你老公。”
楚天年真的怀疑莫风是怎么当上这个队长的,他感觉莫风比他还笨呢。
楚天年叹口气,心里想,我还是太聪明了,莫风那么笨怎么办呀,这个副本我努力带带他吧。
楚天年想完,又拉着他的手臂往前:“快点,已经很晚了,等下天都要亮了。”
莫风宠溺点头,“好好好。”
有了莫风的带路,楚天年很快就回到了这个副本中的家,一进到屋子中,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到这个屋子,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安心下来,好像是在温暖的泉水中一样,被温水包裹住全身,筋骨脉络松懈下,就连一直绷直的神经都隐约放松下来。
楚天年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惊讶地四处看,这个房间是有什么魔力吗?
房间的布置还是婚房的布置,红色的床帘,贴在窗户上的囍字,正在燃烧的龙凤喜烛。
莫风说:“布置的还算不错啊。”他走到床边,掀开红色的帘子,直接坐下去,拍拍床板,四处摸:“你老公就是死在这张床上啊。”
楚天年气的脸红,走过去把人扯起来:“你还说!都说了他不是我老公!”
莫风顺力从床上起来,直接扑到楚天年身上,把人抱了个满怀,嘴里还哎呀哎呀叫个不停:“你力气好大,我要摔倒了。”
楚天年感觉莫风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五脏六腑都要被他压吐褚来,他用力把莫风推开,脸色涨红,一直红到脸颊脖颈,他声音憋着:“你快点起来!压的我好难受!”
莫风又哎呀哎呀假装柔弱地起来,坐回床上,手臂往后撑:“年年,你对我的态度怎么不能和程执安周知明一样啊。”
楚天年被他闹的出了一身的汗,就把外面的白色麻衣丧服脱下来:“因为程执安和周知明对我好,我对他们也好。”
莫风看他,脱下白色丧服,里面就穿着贴身的短袖,副本的天气是初秋,夜风吹过来是有些冷的,楚天年搓搓手臂,把丧服放起来。
暖橙色的烛光打在楚天年身上,露出的两条洁白纤细的手臂,渡上了暖色调的光芒,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像是黑色眼线一样,低头整理丧服时,神色恬静,低垂下的眼眸衬得他楚楚可怜。
莫风喉结滚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视角下的楚天年,配上房屋里的装饰,好像新婚的妻子啊,整理好衣服,转脸过来,羞涩内敛的笑。
哦不,楚天年就是妻子,不过不是新婚妻子,而是死了丈夫的寡夫,似乎,更有一些味道了。
莫风笑起来,为自己的脑补感到可笑和荒谬,突然的笑声让楚天年吓一跳,转头看果然是莫风在发神经,他走过去,想要把人扯起来:“你没有任务要做吗?”
这次没把莫风扯起来,楚天年小小惊呼一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莫风把人压在身下,以这种视角看过去,楚天年更添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