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给这些排个序,问他最怕什么?
那一定是虫子。
想到这些虫子没有眼睛没有骨头没有脚,浑身软绵绵的,走路全靠蛄蛹,他就浑身发麻,全身汗毛倒竖。
白天看见,怕到晚上都得做噩梦。
祝余瞧他是真吓着了,脸色发白,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燕燕,不怕。”祝余抬手,拭去他额头的汗,将人往身前一拉,拢在怀中,一手在他后背轻抚,“现在看不见了。”
燕京墨可怜巴巴,好一会才缓过来。
燕青去灶房给他倒了杯水,这会儿站在两人身边,稍微有些尴尬。
但他担心燕京墨的情况,也没走开,叫了声:“哥哥,喝点水。”
祝余虽然喜欢吃醋,但也不是什么醋都吃。
有人关心燕京墨,他挺乐见其成。
“燕燕。”祝余把水接过来,喂到燕京墨嘴边,“喝口水。”
燕京墨看两人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后知后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脑袋,干笑道:“刚刚只是吓着了,主要是我没准备,猛地看到那么大只虫子………”
祝余何燕青依旧直勾勾盯着他,谁也没动。
燕京墨笑起来,伸手在他俩脸颊上掐了掐,说:“真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儿怕虫子,不用这么担心的。”
祝余怜爱地揉揉燕京墨脸蛋,“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有了这一插曲,燕京墨也不闹着要摘山楂了,乖乖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院中央,看燕青和祝余摘。
没错,因为他害怕再一次见到虫子,所以用盆接山楂的人换成了燕青。
他则是顶替燕青的位置,一边监工,一边逗初八玩,非常悠闲。
燕青人虽小,动作却很麻利,配合祝余,也能跟得上,两人很快就将山楂都摘光了。
燕京墨和燕青负责洗,祝余负责打扫院子,顺便再次检查,院坝里有没有漏网之虫,有的都给清理出去,以免吓到燕京墨。
今年山楂树结了很多果子,装了两大盆还多。
燕京墨分了好几部分出来,一部分晒成山楂片,一部分做糖葫芦,剩下的给里正和王小刀家送过去。
这是燕京墨第一次做糖葫芦,他以前看过不少视频。
把山楂裹满糖,双手合十,用力一搓,就能甩出很漂亮的丝儿。
他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眼睛看会了,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难。
好在这也不拿出去卖,留着自己吃的东西,也就不追求好不好看了,只需要好吃就行。
他本来就爱吃酸,后来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吃吃吃,要不是祝余盯着他,看他吃的太多,拦了下来,吃晚饭时,牙都得酸倒。
晚间,两人收拾好回榻上躺着,祝余还笑他:“跟小孩似的。”
燕京墨坐起来,不赞同这个说法:“哪里像小孩了!你说清楚。”
祝余也跟着他坐起来,脸上笑意不减,双手捧着燕京墨的脸,说:“知道吃多了还不停下来。”
燕京墨无言以对,只好轻轻哼了一声,从祝余手里把自己的脸拔出来,背对他坐着,不理人了。
祝余连忙道歉:“是我错了。”
燕京墨无动于衷:“你这道歉一点都不真诚,我都听到你笑了。”
他不转过来,祝余就换个位置,坐到他面前去。
“我看你可爱,才笑的。”
“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