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燕京墨依旧睡得很好,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祝余轻手轻脚在他旁边躺下,正想把人搂在怀里时,燕京墨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找热源的小猫小狗,一点一点,慢慢往他身边挪,直到贴近祝余的怀里。
柔软的脸颊在祝余衣服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确认好了才停下来。
祝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长臂一伸,将人搂在怀里牢牢抱住。
他想要用力把人抱紧,嵌进身体里。
可这会儿,偏偏不能用力,否则就会把熟睡中的人吵醒。
祝余只能拼命按捺住自己心里波涛汹涌的欲望。
“燕燕好厉害。”
燕京墨是饿醒的。
昨天回来他就饿了,结果太累饿睡了过去,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
窗外还是黑的,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客栈里还有没有吃的,若是等到天亮,他怕是早已经饿死了。
祝余还睡着,燕京墨本来想自己下楼找点吃的,没成想他一动,身边的人就醒了。
“怎么了?”祝余眼睛还没睁开,张嘴就问燕京墨:“又没有哪难受,脚还疼不疼?”
燕京墨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腿上那种酸胀发烫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他摇摇头,笑起来:“不难受。”
“你昨晚帮我按了?”燕京墨感受到祝余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整个人都被罩在了怀里,安全感十足。
祝余嗓音发哑,微微低头,埋进燕京墨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按了,不过手法不好,明日我去找大夫学一学按摩手法,学会了就回来给你按。”
燕京墨笑话他:“这是大夫的看家本领呢,人会教你么?”
“我给银子,他们肯定会教。”祝余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
燕京墨心念一动,眼眸一闪,“那你可要好好学,若是按的不舒服,我就不要你按了。”
祝余也笑,胸腔震动,“那我可要努力了。”
“我饿了。”燕京墨趴在祝余身上,声音有点儿软。
祝余闻言,立马翻身下床,“时辰还早,你再多躺一会,我去买些吃食回来。”
“我跟你……”燕京墨开口想拦他,结果这人话音刚落跑没影了。
燕京墨也不好把人喊回来,这客栈,隔音效果约等于零,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隔壁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大清早的,天儿都还没亮,就把人吵醒,那也太缺德了。
还是坐着等吃吧。
饭后,两人在客栈歇了会儿,燕京墨和客栈借用了一下厨房,给燕京墨煎药。
盯着他把药喝了,这才出门看家具。
买这些东西,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燕京墨观察过,这个时代也有火锅,只不过不叫这个名字,锅和盆差不多,只有一个口味。
既然这样,他就得找师傅,重新打几口鸳鸯锅。
铁匠铺子很难找,地方又偏僻,牛车还进不去。
燕京墨和祝余只能把牛车拴在一个不挡路的地方,步行过去找铁匠。
铁匠正在打一柄剑,锤子敲的框框响,火花四溅。
燕京墨走近,拿出早已经画好的鸳鸯锅图纸,递给打铁的师傅,“师傅,您看看,这能做吗?”
铁匠停下锤子,似乎是没听见燕京墨说了什么,发声问:“你说什么!”
铁匠师傅嗓门很大,声音震天响,吼得燕京墨后退一步,差点抬手捂耳朵。
燕京墨以为刚刚他在打铁,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结果铁匠还是没听到,他这才反应过来,师傅应是听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