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心,我知道的。”燕青从没被人这么放在心里过,眼里氤氲一片,心中烫呼呼的,像是把他整个人塞进了柔软暖和的被窝里,“哥哥,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好好吃饭,别累瘦了。”
燕京墨笑起来,在小孩脑袋宠溺地揉揉,“好,我知道了,一定严格遵守。”
“不过,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跟祝余一样……还学起祝余来了。”燕京墨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说:“小孩还是要有点小孩样才好,你调皮捣蛋我也喜欢你。”
燕京墨本想说啰嗦,但祝余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他俩,最终还是识时务地把这两字咽回去了。
“哥哥……”
燕青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这时,牛车突然动了,没等他哭出来,燕京墨已经被车拉着走出好长一截路了。
燕京墨“啧”了一声,反手在祝余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做什么走这么快,燕青话还没说完呢。”
祝余面无表情,淡淡道:“早些出发早点到,不然真要天黑了,这一趟事情多,你不还想着早些回去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祝余是不是真这么想就不一定了。
这人在某些方面小气的厉害,斤斤计较,一点小事儿都得喝醋。
燕京墨:“那以后也不能这样了,燕青经历特殊,次数多了,他该以为我们不喜欢他。”
祝余没答话,自顾自赶车,仿佛没听到燕京墨的话。
燕京墨在他背上推了推,追问:“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呀?”
祝余:“………听见了。”
燕京墨轻笑一声,“大方点儿,等过段时间,铺面租好了,就送燕青去学堂,学些本事,以后也能挣钱。”
等小孩去了学堂,回家的时间就少了。
等到那时,想见也见不着几回。
“你想送他去学堂?”祝余惊讶。
燕京墨点头:“那是自然,他年龄还小,不送去读书能干什么?让他在铺子里帮忙可得算童工。”
招童工可是犯法的,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招童工一说。
燕京墨半躺在牛车上,一条腿曲起,姿势随意慵懒,问:“你怎么看?”
祝余:“都听你的。”
一路上,夫夫俩时不时聊一句,聊到牛车,燕京墨稍稍坐直了些,拍拍栏杆,又看看祝余赶着的牛,突然笑了。
“怎么了?”祝余抽空,回头瞧了他一眼,看到燕京墨对着牛笑得不行。
燕京墨摸摸牛车,感叹:“我们是不是还得配一辆牛车?”
次次借里正家的牛车,人虽然大方,但接得多了,也太占人便宜了。
可劲儿薅一只羊的羊毛,太缺德了。
燕京墨想起来都脸热。
祝余立马明白了他在笑什么,认真点头,也有点想笑,但忍住了,“等铺子开好了,咱们就买个牛车,目前先麻烦麻烦里正吧。”
燕京墨:“那你有空上山打猎,记得给里正家送一份,当作谢礼,不能占便宜。”
燕京墨也不是没想过给钱,可里正坚决不收,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回上镇里,都给他们带些吃的回去。
祝余自然无不可,燕京墨的话,一律都应下。
一路上,想到什么就聊什么,两人说了一路的话,但也不觉得路程枯燥,反而很快就到了。
找合适的铺面需要几天,燕京墨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便拉着祝余出门。
临近天黑,镇上的人还挺多,小摊贩都在忙着摆摊位。
饭店更是人多,好几家饭店的座位都是满的。
燕京墨轻轻“哇”了声。
祝余在旁边,将他往路边拉了些,怕路过的人会撞到他。
燕京墨抬眸,眼里亮晶晶的,看向祝余:“人真多啊,等我们的铺子开起来,生意应该也会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