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在鱼籽丼饭边缘淋了圈酱油,推给他:“好好,吃完还回去加班吗?”
“才不给你这种肮脏的资本家赚钱,我要回家睡觉了。”
詹皆明挑唇一笑:“好。”-
周末,两人回了趟庄园。
前厅黑压压几排人,个个身形魁梧,满身匪气,但都穿了定制西服。而正中央主位上,詹统慢悠悠喝着茶,听这些人轮流汇报各自场子里的事宜。
秦方好小声道:“今天爷爷这么多客人。”
“不是客人,是他手底下的那帮人。”
“哦,那就是小弟。”
詹统手一挥,这些人各自找到位置坐下,看起来很有秩序。
“好好,你来啦。”
“爷爷。”
秦方好从詹皆明身后走出来,瞬间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纯探究无恶意。但詹皆明还是皱起眉,伸手把他拉回身边,那些目光这才默契地移开。
“好像瘦了。”詹统亲昵地摸了摸秦方好脑袋,“是不是这一周上班太累了?”
秦方好卖乖道:“很累。”
“累就不上了,闲得慌就找点其他事。”詹统铺垫结束,话锋一转问,“好好,爷爷岁数大了,想把手底下这些人交给你来管,你觉得怎么样?”
秦方好下意识转头看向詹皆明。
詹皆明只是捏了块糕点抵到他唇边,好像没听见似的。
“好好,你不用看他,就是他跟我提的。”
“嗯。”詹皆明以眼神安抚。
“你只要偶尔当玩儿到底下场子里去转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就找爷爷,爷爷现在身体健康,都能手把手教你。每次身边多带几个人,也不会太危险——”
这点上,詹皆明厉声纠正:“但凡危险的事都不许冒头。”
詹统清咳一声:“这小子说的对,危险的咱们就避开。爷爷主要还是舍不得明阙,就当这是爷爷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秦方好说真的。
上班不适合小少爷,吃喝玩乐才适合。
在明阙这种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詹皆明一怕秦方好遇到危险,二怕他学坏。要不是看他那股被上班折磨却又担心以后会无所事事的可怜劲儿,詹皆明不会主动提及。
“我年纪小,没资格管人。”秦方好很谦逊,“我只答应帮爷爷管理明阙。”
詹统发话:“我试过好好的身手,不比你们差。他虽然说了不管你们,但你们还是要保护他,尊敬他,做好分内之事,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
一群人回应整齐:“明白!”
“老先生,我们平时该怎么称呼少——”
秦方好一听发音就不对,忙咽下糕点,道:“喊我名字就行。”
“那不行!我们也不会直呼老先生名字。”
詹皆明自行决定:“喊小少爷。”
“喊小少爷行,小少爷看着年轻乖巧,就适合这么喊。”
秦方好:“……”
反正别像刚才嘴快喊出少奶奶就行。
来者即是客,庄园里许久都没这么热闹过,开了数桌席面。
秦方好被轮番敬了很多酒,都是詹皆明代喝的。对这些人情理都要顾及,如果说詹统的话是理,那喝下他们敬过来的酒就是情分。
詹皆明不希望任何人找借口为难秦方好。
深夜散席,两人没留宿庄园,在一声声热情的招呼里坐上车。
秦方好私下才表现出不高兴:“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