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默默把脸往他肩窝埋,不想被看见自己。
民警的面部识别能力总是敏锐于常人,尤其詹皆明长相实在优越。
他只是没想到詹皆明也会对他有印象:“有三年没见了吧,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
“当初你那个反应可把我和同事们吓坏了,差点就要联系警医,好在水里捞上来的尸体不是你要找的人。”民警打开话匣,问,“所以怎么样,现在找到你要找的家人了吗?”
詹皆明偏头,似有若无地在秦方好发顶吻了下。
嗓音略微发沉:“找回来了。”
民警看不见秦方好藏着的脸,没有多问:“找回来就好,过两天不是清明节吗,我来巡个山,以防有什么火情。”
詹皆明颔首:“辛苦了。”
秦方好不抬头,但也跟着说了句“辛苦了”。
民警爽朗地笑了两声,和他们道别,反方向绕路上山。
詹皆明又吻了下秦方好发顶:“好好怎么那么乖。”
秦方好不乐意:“放我下来,很丢人。”
“没剩下几步路了。”
“……”
扫完墓,快到正午。
秦方好觉得热,脱掉针织衫,让詹皆明替他拿着。
两人没马上回酒店,詹皆明示意助理把车开到另一个地方。秦方好以为是要去吃午餐,没太关心目的地。
可车窗外景致却越来越熟悉。
詹皆明下车给他开车门:“带你去看看叔叔阿姨以前住过的地方。”
秦方好迟疑:“房子不是卖出去了吗?”
正是因为当初房子转卖出去,他留在临南的那段日子才在隔壁租了个小房间,每天过得昏天黑地,不知日夜。
“我又买回来了,那家人孩子今年要念高中,打算换套房子住。”
修建了二十多年的楼房陈旧,但很干净,楼道里充满生活气息,饭点能闻到不知哪户人家传出来的饭菜香味,还有招呼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喊声。
詹皆明把钥匙交给秦方好,让他来开门。
房子里格局没变过,仅两室一厅。木制地板有些开裂,零落摆着几件很有年代感的家具,墙角还画了量身高的铅笔线。
詹皆明说:“那家人就住了三年多,以前房子里就有的家具没换过。”
秦方好仿佛看见了方如昔和方淮住在这里的十多年。
对于方淮,方如昔也给了能付出的所有。
恨意、歉意,也许还有爱,情感太复杂,谁说得清呢?
“你想装修成什么样的?这样我们下次来也有地方住。”
秦方好摇头:“我不想住这里。”
詹皆明应允他:“好,那就不动房子。”
房子再次落锁,锁住了秦方好从未参与过的十几年时光。他内心意外地平静,拽了拽詹皆明衣角说:“我饿了。”
小区门口正对的面馆营业中,墙角躺了只小橘猫在晒太阳。
趁詹皆明去点单,秦方好蹲下身,自顾自和小橘猫玩了会儿。小橘猫很喜欢他,亲昵地用脑袋蹭他手掌,软绵绵地不停叫唤。
“好好,洗手。”
面馆门口有个小水池,詹皆明将秦方好拉走,打开水龙头给他洗手。
秦方好悄悄说:“那只小猫很喜欢我。”
詹皆明挑唇笑了:“谁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