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木有点怵:“咋这样啊……”
“奶茶拿回去,好好不喜欢太甜的。”
“你咋叫我哥好好啊?”有过惨痛教训的宋佳木好心提醒,“敢这么乱喊乱叫小心被我哥揍,他最烦这些莫名其妙拉关系的称呼,尤其听别人喊他好好,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不这么喊他。”
“你配?”詹皆明的戾气完全压不住。
宋佳木喃喃:“那你们也不认识。”
这意思是两人谁都不配。
詹皆明冷笑:“没谈过恋爱?没见过情侣闹别扭?不懂什么叫情。趣?”
这几句话信息量过载,宋佳木哑口无言。
“想趁虚而入?你没资格。”
“我没……”
“没有最好。”
游戏里的角色被大杀特杀,宋佳木觉得自己也被言语虐杀了一遍。
回到柜台前的詹皆明已恢复冷静。
这三年分别让他某些阴暗的欲望达到顶峰,跟一个小七八岁的高中生讲那些话,完全不是他现在身份会做出的事,要是被他那些下属看了估计全都得目瞪口呆。
爱使人卑微、失控,患得患失。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秦方好抓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乱点,隔几分钟还敲两下键盘,表现得很专注忙碌,但就是不肯抬眼和詹皆明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詹皆明唇角微勾。
这副样子和集团里那些摸鱼怠工的下属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很忙,但有效产出为零。
他会批评下属,却觉得好好很可爱。
快熬到八点,同事提前十分钟来换班。
刚进门就大声分享趣事:“对面那辆劳斯莱斯真有意思,这条街超半小时严格限停,我看车上罚单都被贴十几张了,真是钱多没地烧的,花不完给我打点也行啊。”
秦方好朝同事看过去,詹皆明没挪开眼。
同事看着两人,在要问出什么八卦之前,秦方好取了大衣丢给詹皆明,拿上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往外走。
冬天的尾巴还没过去,入夜降温。
詹皆明走到秦方好身边,一靠近就把大衣往他身上披。
“你到底想干嘛?”秦方好躲开。
那样子就像流浪在外的小猫,对生人保持着警惕性。
可他是生人吗?
詹皆明温声:“送你回去。”
秦方好吸吸鼻子:“你不要跟着我了。”
“我没地方去。”
“这里多的是酒店,你去开个房间。”
“你跟我一起去吗?”詹皆明无法忍受秦方好离开他视线。
“……滚蛋。”
秦方好真是生气了。
怪不得詹皆明来找他,满脑子就这点事。
詹皆明后知后觉出话里的歧义:“不是那个意思。”
“滚。”就是那个意思!
“好好——”
秦方好加快脚步,走向公交车站。正赶上一辆要走的车,他两步跨上车,以为甩掉詹皆明的时候,听见司机在他身后嚷嚷:“哎哎哎,车票钱付了再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