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眼神加深:“不想睡了?”
秦方好拿准詹皆明今晚不会对他怎样,食指扯着下眼睑吐舌做了个鬼脸,溜回房间-
期末周,七八门专业课的考试集中进行。这次考试没出什么乌龙,顺利过渡到暑假。
秦方好几乎每天都去医院探望方如昔。
然而方如昔昏睡的时间却越来越多,就算清醒了也没什么精力开口,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打量秦方好。
秦方好第一次在充满消毒水的医院过暑假,没有去看海,没有爬雪山,没有泳池和派对……他用和顾思齐出国旅行的借口来搪塞家里,又装看不见方淮一次次欲言又止的目光。
只有詹皆明什么都不在意。
有时间就陪秦方好去医院,没时间头一天也会帮他准备口罩和消毒湿巾。早上送他到医院,晚上过来接他回都会园,好像一切理所应当是这样,要随他心意来。
下雨天,詹皆明来得早,撑伞在廊下等。
秦方好过去,他便把伞檐压低,两人在伞下接了一个仓促又亲密的吻。
“今天我到医院,看见她在写东西。”
秦方好对方如昔的称呼一直很模糊,从不喊阿姨,只用第三人称指代。
“在写什么?”
“没看见,我过去她就很快收起来了,应该是不想让我知道。”
詹皆明搂住秦方好的腰,带他避过一个水洼,然后就搭着没放下来了。
秦方好压根没注意:“明天不来医院,顾思齐出国,我要去机场送他。”
“我陪你。”
“不用,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还好这个暑假顾思齐也要准备留学的手续,不然我都没时间来医院。”
秦方好侧过脸看了詹皆明一眼,雨伞倾斜,那张脸有种被雨水打湿的冷意。在接收到他视线时,冷意却陡然消减。
“明天你早点回来。”
詹皆明问:“有事?”
秦方好点头,却不说是什么事。
八月底,临近国庆,跨国航线的审批流程愈加繁琐,顾思齐干脆买了张机票飞英国。
他保证:“等你过生日了我飞回国。”
秦方好拒绝:“不用,你念你的书就成。”
“那我想念祖国的温暖怀抱不行吗?一张机票的钱又不是出不起。”顾思齐嘿嘿一笑,看向秦方好身后问,“是吧,校草?”
“你好端端提他干嘛——”
话音未落,秦方好手掌心一热,詹皆明高挑的身影闯进余光,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还是校草仗义,来为我践行。”
詹皆明道:“嗯,祝你求学顺利。”
“好好我就拜托你了。”顾思齐话到一半就开始指责,“你看好好这段时间都瘦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人养这么差的。”
“是瘦了,怪我没养好。”
秦方好插不上这两人的对话。
却见顾思齐朝他张开怀抱:“马上登机了,好好来,抱一下。”
秦方好抬起脚,但手还被紧紧牵着。
顾思齐见他过不来,干脆上前,大大咧咧把秦方好搂紧怀里,还手欠呼噜一把他脑袋。
秦方好感到拉住他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兽在发出不悦警告。
“从小到大,我们还没离开过这么远的距离,我会很想你的……”
顾思齐正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世界里无法自拔,却听见秦方好冷漠地开口问:“抱够没?”
“好好你说啥?”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