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约他在寝室见面,但让他等几分钟,说马上就赶回来。
A大是百年名校,寝室楼处处透着陈旧年代感,想被落在发展时代之后。
过道狭窄,连走廊顶灯都灰扑扑的,显得蹲在门口等人的秦方好有点儿可怜。
忘带寝室钥匙出门是常有的事,过往男生没有多打量秦方好。可他就是觉得哪哪都别扭,给詹皆明发语音:“你快点,再不回来我走了。”
Z:本来今天都没出去,临时被老师喊走了,十五分钟内一定赶回来
10x2:手机修好了?
詹皆明没回这条。
秦方好看了时间开始倒计时,到点绝对不会多等一秒。
蛋糕奶油会融化,变得不新鲜,错过最佳赏味……
“同学,你找人吗?”
耳边忽地响起声音,打断秦方好思绪。
他抬头,对上一双温柔脉脉的柳叶眼,来人身形单薄,从头到脚透出一股安静温和的气质。脖子上挂了一条有些旧的灰色围巾和一副针织手套,好像很怕冷似的。
秦方好第一反应是:骗子!詹皆明说这个点寝室里不会有人他才来的!
方淮摸出钥匙打开门:“进来等吧,走廊挺冷的。”
“谢谢。”秦方好硬着头皮走进寝室。
寝室里面空间很小,上床下桌,总共容纳了四个床位。有两张床位都空着,不知道是不是新学期还没搬进来,剩下两张有东西的床位正好面对这面,虽然隔了床帘,但看起来还是毫无隐私性可言。
方淮猜到了秦方好的来意:“你来找詹学长是吗?”
秦方好抱着蛋糕,局促地点了下头。
方淮拉开椅子:“这就是詹学长的座位,你可以坐着等他。”
“谢谢。”
那是面对面床位的其中一个,方淮的床位就在对面。
詹皆明桌子空荡荡的,只有水杯和电脑架,书架上都是发的教材,没什么自己的东西。
秦方好乖乖坐着,没乱碰。
方淮挺热心的:“我帮你问问詹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吧?”
秦方好想说不用,转过头看见方淮已经在发消息,屏幕里是他见过的纯白色头像。
他抿了下唇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詹皆明的?”
方淮轻笑着:“现在寝室只有我和他住,你不是来找我,当然就是来找他的。”
“只有你们俩?”秦方好心里有点堵,“剩下两个室友不搬进来了吗?”
“其他两位学长都出去实习了,剩下的学期应该都住外面,不回来。”
那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秦方好闷闷问:“你不实习吗?”
方淮似乎很了解秦方好,直接说:“我们是同年级的,我也大二,当时学院床位不够才分过来。”
“哦。”怪不得一口一个学长喊那么亲密。
“詹学长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了,让你再等一下。”
秦方好手机上没弹出提醒。
詹皆明回了方淮的消息,却没有回他。
他是问了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吗?干嘛不说话。
寝室里没有新的杯子倒水,方淮拿了盒牛奶给秦方好:“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喝的惯。”秦方好插上吸管,证明似的抿了口,“谢谢。”
小少爷平时喝的都是鲜牛奶,现挤杀菌的,高端空运的,这种装在小方盒子里的他第一次喝,虽然口感没那么醇厚,但也不是完全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