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下来只啃了个苹果,喝了杯酒,特地空出的肚子十分饥饿。
电梯到达八楼,轿厢门打开,一双漆黑的眼睛立刻望过来。
秦方好呆在原地:“你怎么会在……”
顾思齐凑上前去瞧:“好好,这人谁啊?这张帅比脸挺眼熟。”
夕阳最后一点光影落在詹皆明肩头,他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视线扫过两人,唇边冷笑,一语不发地走向尚且开着门的电梯。
“詹皆明,等等!”秦方好喊住他。
詹皆明停住脚步,把书包往左肩上挎了挎,转回头。
秦方好面色苍白地喘了口气:“你力气大,帮我把他抬进去呗。”
詹皆明拎着顾思齐一只胳膊,都不用借助肩膀支撑,很轻松地将他拉扯进屋里。顾思齐像是被拉疼了,五官纠在一块,不时发出“哎呦”几声。
“抬次卧。”秦方好想起什么,事后求证,“你那天晚上也睡次卧的吧?”
詹皆明否认:“没有。”
“嗯?”
“我没睡。”
毕竟他不知道秦方好睡梦中说的“旁边”到底是哪里。
旁边房间?还是床的旁边?
顾思齐被丢在次卧床上,抓着秦方好手腕哭得一脸眼泪鼻涕:“好好!我只有你了,你别离开我!”
“好好好,我不离开你。”秦方好敷衍应他,胃里越发难受,“先松手行吗?我手被你拉疼了。”
“我不!”
“……”
“除非你说‘乖,摸摸头’!”
有个大病。
秦方好无语了。
“我说滚还差不多。”
“哎呦——”顾思齐突然惨叫一声。
詹皆明沉着脸,直接将他的手从秦方好手腕上扯开。秦方好手腕上横着一道红痕,像是有条看不见的绳索勒着,与周围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顾思齐似乎有些怕詹皆明,抱个枕头自己哄自己去了。
秦方好掩上次卧的门,揉着手腕看詹皆明:“你——”
“耍人很好玩么?”詹皆明打断他。
“我没有。”
“约我补课,又找他去喝酒?“
“我没……”
忽地,詹皆明俯身压过来,将秦方好抵在墙上。两人身高差的压迫感瞬间被放到最大,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秦方好唇角,但只是动作很轻很缓地闻了闻便往后退开。
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拂过唇畔。
秦方好呼吸都停了,一颗心狂跳不止,苍白的脸色染上薄薄红晕。
詹皆明眼里带着冷意的审视:“你敢说一点酒都没沾?”
秦方好气道:“你属狗的?闻什么闻!”
胃部一阵抽痛,秦方好骂人的劲都没了,双腿发软地靠着墙,用手捂住腹部。詹皆明盯着他鬓角冒出的汗珠,轻缓游曳至眼角,些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红,像委屈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