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在距离山顶最后一个打卡点发现傅砚川和程野,两人落在后头,边走边聊。
看登顶的两人往回走,傅砚川怔了下,他摸摸小意跑得乱糟糟的头发,拿出湿纸巾,擦掉他额上的汗。
小狗人白皙的皮肤跑得通红,泛着成熟的色泽,浑身上下透着蓬勃的生机,像棵茁壮成长的小树。
傅砚川喂他喝了一小瓶水,摸摸小意仍然滚烫的脸,语气无奈:“怎么又往回跑?累不累?”
“不累。”裴意然气息平稳,除了脸红,与平常无异,扬着脑袋说:“你太慢了,我等了好久没看见你。”
他拿过傅砚川放在石椅上的背包,再一次提议:“让我来背吧。”
“没事,不重。”瞥见他手臂的蚊子包,傅砚川从背包夹层里掏出花露水,重新给他喷一遍驱蚊。
“臭死了。”裴意然捏着鼻子,被花露水的气味熏得皱起脸,声音闷在鼻腔,“不重刚好让我背啊。”
傅砚川拗不过他,只得让他背着。
“这一点也不重。”裴意然没再蒙头往前冲,陪着傅砚川慢慢走,大言不惭,“我还能再背一个你。”
傅砚川被他小孩般的话逗笑,很是捧场,“这么厉害?”
“是啊。”裴意然仰起下巴,很受用。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黎想也学小意,夺过程野身上的包,“我可以背一个背包,再背一个徐叔……”
他声音一顿,瞥着嗷嗷喊跟着较劲的杜宾犬,补充说:“我还可以背一个刀疤哥。”
“我还可以背一个傅景明。”
“我还可以背一个程野。”
小狗人你一句我一句,从背一座城到背一个地球。
期间夹杂着杜宾犬时不时的犬吠。
山顶信号差,傅景明玩了十几局消消乐,终于瞥见熟悉的身影。
徐叔开着车上山的,傅砚川与程野去拿露营用的工具,杜宾犬去找徐叔讨水喝。
两个小狗人一左一右蹲在傅景明身旁,看他玩无人机。
显示屏里的画面延伸到远处,明明是路边见过的景象,但这会儿从屏幕里看着,格外稀奇。
黎想瞥见画面里黑乎乎行动飞快的身影,惊奇咦了一声,提醒傅景明,“要往上。”
傅景明照做,追上林间跳动的黑影,镜头清晰拍到黑影的面容,是一只受惊的鸟。
无人机停在原地,裴意然歪头看着他,好奇怪:“怎么不动了?”
傅景明瞥了裴意然一眼,故意问:“裴意然,我厉害吗?”
裴意然立刻明白傅景明的用意,瞪着他:“脸皮厚。”
傅景明询问另一边的小狗人,“黎想,我厉害吗?”
黎想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捧场:“厉害!”
傅景明得意地朝裴意然挤眉弄眼。
裴意然切了一声,没有生气,对黎想说:“想想,不准夸他。”
“好。”黎想收到指令,立刻改口:“一点也不厉害!”
裴意然得意洋洋看着傅景明,模仿他刚才挤眉弄眼的模样,欠揍得不行,还在火上添油,朝黎想伸出手,“走,想想,我们去找其他人,不看这种无聊的东西了。”
“欸等等!”傅景明甚至来不及叫住两个手牵手离开的小狗人。
两人小狗人约好去找其他人,半途被玩游戏的陌生人吸引,站在一旁看了几局,被拉着一起玩。
傅砚川找来时,两个小狗人已经输了好多局,小意一张脸已经被纸条淹没,里里还剩一个眼睛能看见。
他表情无奈,迎着一桌陌生人的注视,没想到两个小狗人会这样自来熟。
裴意然知道该离开了。将脸上的纸条揭下来,和新认识的几个人类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