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碰到他的头发,下意识攥紧。
每一次攥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傅砚川紧张的情绪缓了几分,开玩笑逗小意开心,“总是抓这个位置的话,我要变秃了。”
裴意然从悲伤中回神,顶着红彤彤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手慢慢挪到一旁,换了个位置,攥紧。
傅砚川失笑,低头亲了亲小意濡湿的眼睫。
裴意然被迫闭了下眼,鼻子不通畅,带着气音,“我没有准你亲我。”
“抱歉。”傅砚川低头在他另一只眼睛也亲了一下。
等小意情绪好些,傅砚川冲掉小意身上的泡沫,给小意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把人抱回床上。
“等我一下。”他从冰箱找来冰袋。
裴意然乖乖闭上眼,让傅砚川给自己敷眼睛。
巴掌大的脸被冰袋遮住大半,露出的皮肤显得苍白毫无血色,傅砚川满眼怜惜,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哪怕裴意然看不见,依旧能感觉到傅砚川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现在的模样肯定很丑。
“傅砚川。”安安静静躺着的人突然出声。
乍听到小意的声音,傅砚川连忙应:“怎么了宝宝?”
“你臭臭的,不准上床。”小狗人孩子气地训斥。
傅砚川低头闻了闻,虽然没闻到气味,还是答应小意:“我马上去洗澡。”
进浴室前,想到小意独自待着会害怕,没忘记打开投影,放动漫让小意听着声音。
惦记卧室里的人,傅砚川只花了几分钟洗完澡。
出来时,冰袋被丢到地上,小狗人陷进枕头已经睡着。
眼睛还泛着红,可怜兮兮的。
傅砚川取来新的冰袋,给小意敷眼睛。
刚躺下,被床上的东西硌疼,低头一看,发现是小意的手机。
手机识别到人脸自动亮屏。
锁屏页面弹出一条生发液的发货提醒。
傅砚川看了几秒,哭笑不得,将小意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亲了亲小意的指尖。
守着小意敷完冰袋,他起身去客厅,拨通舅舅的电话。
舅舅对他有恩,难得有求于他,于情于理,傅砚川都该答应。
但这是他的恩情,不该牵扯到小意身上。
“抱歉舅舅,小意状态不好,暂时无法和您见面。”
“……”
屏幕里没有听到声音,傅砚川低头看了眼,通话已经结束。
他叹息一声,拿着手机回卧室。
裴意然睡得并不安稳。
傅砚川进门时,看见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坐起找他。他快走几步,握住小意的手,“我在这里。”
不等小意多问,他便解释:“我去客厅喝水了。”
裴意然的脑袋鼓鼓胀胀,没有让他能够思考的空隙。听见傅砚川的话,捕捉到关键词,以为是命令,呆呆地张开嘴巴。
傅砚川忍俊不禁,嘴唇蹭蹭小意的额头,带他去喝水。
裴意然一觉睡醒,记起昨晚犯蠢的所有事,听见门外锅碗瓢盆的响声,不愿意出去面对傅砚川。
洗漱完换好衣服,仍磨磨蹭蹭赖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