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傅砚川知道他藏起来的秘密。
害怕傅砚川回想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
他一直都知道,傅砚川很聪明的。
只不过这种聪明与心计从未用在他身上。
以至于他马虎大意露出那么多纰漏。
现在事情向他未知的方向发展。
警员的话始终萦绕在裴意然心头。
傅砚川为什么要那么聪明?而他为什么会这么笨?
裴意然搭在桌面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听见门口的动静,裴意然下意识露出防备神色,攥起桌上的作业,丢向探进屋内的身体。
本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啦发出响声,精准砸到傅砚川身上。
裴意然愤怒的表情一顿,他没想真砸中傅砚川的,眼眶瞬间泛红,猛地站起身,仓促间磕到膝盖也没感觉到痛意,脚步酿跄跑向傅砚川,急急忙忙握住傅砚川被砸红的手臂,“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只是纸张受到空气阻力发出的响声大,作业纸薄薄一本,砸在手臂上不痛不痒。
“不疼。”傅砚川诚实说完,掌心托起小意的脸,望着他红彤彤的眼睛,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小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狗人终于不再是一味地防备推开他。
而是抱住他的腰,连同脑袋一起躲进他怀里。
将冒出来的眼花偷偷在傅砚川身上擦干净,瓮声瓮气说:“你不要问我。”
小意的眼泪很烫,傻乎乎以为擦掉就不会叫人发现。
可傅砚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泪水打湿布料,布料下的皮肤也染着散之不去的热意。
他凝视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轻叹一声,“好。”
裴意然吸吸鼻子,把鼻腔里的酸意吸掉,才磨磨蹭蹭仰起脸。
他发现傅砚川关忧的目光,可他暂时没准备好向傅砚川坦白一切,委婉地和傅砚川提要求:“你也不要问我是不是在地铁上这种话。”
“我知道了。”傅砚川百依百顺,亲亲小意还透着绯意的眼尾,顺势问:“要不要吃晚饭?”
“嗯。”
小狗人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闷意,乖乖的,软乎乎贴在他身上,“我要你抱我过去。”
“好。”傅砚川将他抱在怀里。
饭后,两人没有出门,而是在客厅看电影。
小狗人的心情平静了些,抱住傅砚川的胳膊,时不时低头检查傅砚川手臂上的红痕有没有消掉。
看完一场电影已经九点多。小意第二天还要上课,傅砚川没让他在客厅待太久,抱着人回卧室。
傅砚川站在衣柜前给小意拿换洗的睡衣。
裴意然跟在他身后,歪着脑袋靠在傅砚川后背,手里握着傅砚川的手机,无聊地翻起他的相册。
手机屏幕忽然被通话申请占据,通话铃声吸引傅砚川的注意力。
还没等他问出声,裴意然迫不及待向他汇报:“是傅景明的电话。”
前段时间的假期,裴意然和傅景明打游戏到最后总不欢而散。
两人爱玩,裴意然气性大,故意不接傅景明的电话。
每当两人约游戏,都是傅景明先联系哥哥,再由哥哥转告裴意然。
只是现在傅景明还不知道小意已经开学,无法每天花几个小时和他一起打游戏。
确认不是舅舅,傅砚川便放心说:“接吧。”
裴意然听令,戳了戳接通键。
从手机里传来傅景明明显比平常更紧张、小心翼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