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良久,还是为傅砚川可怜的注视折服。一巴掌将手机拍进他掌心,气呼呼跑进浴室。
傅砚川无声松了一口气,决定明天将相册的照片多备份一份在电脑。
夜深人静。
床上的小狗人忽然睁眼,扭头看向一旁熟睡的人类,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退到床尾,爬下床。
慢慢转移位置,站在床边,眯起眼,居高临下睨视床上的傅砚川。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切到相机。
光线黯淡,只能隐隐拍到模糊的轮廓。
开灯傅砚川立刻会醒,裴意然只得凑近些,让手机屏幕的光芒稍微映在傅砚川脸上。
相机怼得太近,连傅砚川的胡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还不够,哪怕是这样刁钻的角度,傅砚川依旧透着一股成熟的英俊。
裴意然瘪起嘴,不满意,势必要拍出世界上最丑的照片。灵光一现,他忽然倒转手机。摄像头在下,悬在傅砚川的胸前,仰拍傅砚川的脸。
画面中心聚焦在傅砚川的鼻孔。黯淡的光线模糊傅砚川原先分明的下颌线,看上去脸和下巴是连着的。
裴意然终于满意,抿着嘴偷偷笑。
迫不及待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刺眼的白光在卧室炸开。
光亮骤然扑面,床上熟睡的人睫翼猛地一颤,眉头蹙起,缓缓睁开眼睛。
模模糊糊发现床边的人影,惊了下,睡意全无。
看清是大半夜不睡觉的小意后,吐出一口浊气,拖着沙哑的嗓音问他:“小意,怎么不睡觉?”
小狗人不回答,似乎心情很好,眉眼弯弯满脸笑意,抿着唇发出哼哼的笑声。
他越过傅砚川爬上床。
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没关。
一闪而过的丑照正是傅砚川本人。
声音无奈:“小意啊…”
被发现,裴意然也没有半点心虚,大大方方将照片展示给傅砚川看,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故意问:“怎么了?”
傅砚川清楚小意是在计较自己手机里存的那些“丑照”。
可傅砚川并不是认为那是丑照,每一帧都好可爱,每每翻看,他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生机,想到鲜活热烈的小意,心里都熨帖温暖。
但小意不这样认为。
他忍住笑意,摸着小意柔软的后脑勺,“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
小狗人果然睁眼说瞎话,一本正经地说:“这根本就不丑啊,明明很帅。”
说完刻意加重语气,煞有介事地补充:“我觉得这张照片和你本人一模一样,我要用来做壁纸。”
傅砚川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蹭过小意上扬的唇角,温柔纵容:“好吧,现在拍到满意的照片可以睡觉了吗?”
“好啊。”裴意然这会儿格外好说话,以己度人觉得傅砚川会偷删照片,将手机塞到枕头下,躺下压住。
傅砚川摸摸他发烫的脸,将空调调低了两度。
小狗人的兴奋劲还没褪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进傅砚川怀里,一条腿随意压在他身上,好奇问起白天发生的事:“傅砚川,你们今天吃饭的时候在说什么呀?”
他被捂住耳朵,只听见断断续续只言片语。
没听到傅砚川的声音,他仰脸看了眼,发现傅砚川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又要睡着。立刻伸手,捏住傅砚川的鼻子。
无法呼吸的人瞬间清醒,握住小意调皮的手。
掌心里的手不断挣扎,傅砚川轻轻捏了下,嗓音低缓,提醒他:“好了小意,我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