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被傅砚川挡住,探出脑袋骂傅景明:“不要脸。”
傅砚川摸摸小狗人乱动的脑袋,紧拧的眉头舒展开,牵着小意往外走,“先去吃饭,慢慢说。”
助理提前预定了包厢。
傅景明常和哥哥来,轻车熟路坐在靠窗的位置。
三人刚落座,便有服务员敲门询问是否能上菜。
傅砚川点头后,服务员离开。
裴意然将傅砚川的每个指头捏一遍,才松开他的手,仰着脸跟他说:“刘旭说他爸被拘留了,是你报的警。”
小意的话正巧确定他的想法。
勒索短信是刘立伟发的,网络上的照片是刘立伟联系媒体发布的,谣言是警方处理的。
他看着好奇的小意,目光从小意懵懂的眼神掠过,落在他微微干燥的唇上,倒了杯水,递到小意嘴边,“不是,不必理会他们。”
傅景明闻讯接话,“要报警咱们早报了,这老不死肯定是在外赌博违法犯罪让警察查到了,还想赖到我们身上,真不要脸。”
裴意然顺着傅砚川的手喝了两口。
菜刚上桌,傅景明的手机响了,他没打算接,无意间瞥了眼来电人备注,连忙将筷子放下,接通电话,做小伏低,“…舅舅。”
对方单刀直入,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哪里?”
傅景明老老实实报了个位置,“在和我哥吃饭,舅舅你要来吗?”
傅景明手机音量大,两人的对话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送走一个表哥,又来一个舅舅。
裴意然竖起耳朵偷听,在脑袋里画傅砚川的关系网。忍不住拽拽傅砚川的衣角。
傅砚川低头,凑近小意,压低声问:“怎么了?”
“你有好多亲戚。”裴意然同样小声说。
二姑和表哥是坏的,也不知道这个舅舅是好的坏的。
傅砚川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弯起眼,戳戳小意软乎乎的脸颊,“放心,舅舅和他们不一样。”
两人说悄悄话间。
手机里的人命令:“景明,我喝了点酒,你现在来兰庭接我。”
傅景明一愣,一般舅舅有事都直接让哥哥处理,很少会轮到自己。
想来接人是个无关紧要的任务,哪怕让他做,舅舅也放心。
难得舅舅让他办事,傅景明立刻积极应声:“好,舅你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景明拿着手机起身,“哥,车我先开走了。”
傅砚川点头,将车钥匙递给他。
“哥,你给我叫一份松鼠桂鱼和蟹粉豆腐,让他们给我送去公司,我等会回来吃。”傅景明拿着钥匙,赖在傅砚川身边没动。
“知道了。”傅砚川竖起两根手指,朝门外挥挥。
傅景明才欢欢喜喜离开。
裴意然探头看着打开又掩上的门,扭过头,疑惑地问傅砚川:“为什么要麻烦傅景明过去呢?”
在他的印象里,人类社会已经有代驾服务。
如果舅舅像傅砚川一样有钱,应该也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小狗人能想到的,傅砚川未必想不到。
他压下心底的想法,亲亲小意的眉骨,声音含笑:“是啊,为什么呢?”
在外与傅砚川亲昵,裴意然格外害羞,红意爬上脸颊,视线悄悄往门口看一眼,确认门是严严实实关着的,紧张的心情才稍微缓和。
他拍了下傅砚川的腿,红着脸责怪:“我在很认真地和你分析,你就知道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