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砚川弯起眼,露出明显的笑容,朝小狗人招招手。
裴意然不明所以,抿住嘴唇的力度微微变大,还是磨磨蹭蹭伸脑袋过去。
人类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常年书写的粗糙,贴在他的脸侧。
热度透过单薄的皮肤,溢进血脉,滋润僵硬的四肢。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眉间,最后摩挲碾转着他的唇角。
几秒钟的时间。
等裴意然松开攥紧的拳时,绿灯亮起,车缓缓行进,耳旁是傅砚川低低哑哑的笑声。
对方目视前方,语气显得意味深长,“幸好红绿灯的时间够长。”
裴意然抿抿嘴唇,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上,鼻息间仿佛仍萦绕着傅砚川令人安稳的气息。
惴惴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他轻声骂:“你变态。”
傅砚川笑起来。
音乐正播放到醇厚的大提琴独奏,显得傅砚川的笑声似乎在裴意然胸腔里震动,震开一阵酥麻。
耳根漫起一阵红意。他庆幸车顶的照明灯没开,才能借着夜色隐瞒恍惚与失态。
车停进地下车库。
四周通明,裴意然拖拖拉拉下车,走到傅砚川身旁。
他踌躇等待着傅砚川审问自己。
但傅砚川什么也没说,摸摸他的腿,“是不是觉得冷?要不要把外套穿上?”
停车场里温度低,裴意然下意识点点头,想到马上到家,不太想再穿外套,又摇摇头。
身前的男人若有所思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手臂下落时揽住他的腰。
身体突然腾空,裴意然的气息有一瞬间不稳。再眨眼时,已经被傅砚川不容置喙抱在怀里,大步往电梯间走。
“我自己能走。”裴意然拍着傅砚川的肩膀,脸皮薄,担心被熟人看见。
傅砚川又笑起来,摸着小意纤瘦的脊背,走进电梯,故意说:“抱着会更暖和。”
听这话是不打算放下他。
电梯平稳上升,裴意然手忙脚乱扯出挤在两人身体之间的外套,赶在抵达一层时,罩在自己头上。
好在这个点人少,电梯门打开,只停留几秒钟又合上。
裴意然取下外套,刚要松口气,瞥见角落里目光惊疑的少年。真让他猜中,被为数不多的熟面孔撞见了。
见少年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和傅砚川,他鼓起脸,凶巴巴地瞪过去。
少年一怔,慌乱移开视线,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后面朝角落,背身对着两人。
电梯门再打开,傅砚川抱着怀里乱动的小狗人离开电梯。
单手开门也行云流水。
他抱着小意进门,听着对方咋咋呼呼闹腾着要下去的喊声,忍不住亲亲他的嘴唇,才放他下来。
“变态!”小狗人气得脸蛋红红,飞快换好鞋,往傅砚川要换的拖鞋上踩一脚。
傅砚川失笑,没甚在意,换上鞋。
小狗人又往他换下的皮鞋上踩一脚,把挺立的鞋身踩扁,心满意足跑开了。
裴意然洗完澡离开浴室,没在卧室发现傅砚川。
新打的耳洞溅到水,绽开疼意。他要找傅砚川帮忙抹药,带着疑问往外走。
厨房里一阵锅碗瓢盆响,他循着声找到傅砚川,发现锅里浓稠的黄酱,仰起脸看了傅砚川一眼,“这是什么?”
“烤牛奶的材料,”傅砚川摸摸小意被水打湿的发尾,“今天只吃了几块鱼,喝了两口汤,晚上会饿的。”
裴意然心里惦记着事,胃没有知觉,没想到傅砚川会发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他垂下眸,慢半晌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