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想想打,又怕疼不敢,哭戚戚和小意撒了好半天娇,才让小意点头。
一针噗呲穿过耳朵。
黎想吓得脸色苍白,怎么说都不敢再来一针,抓住小意的手,声音颤颤巍巍,“小意你别弄。”
裴意然检查他的耳朵,连血都没见。
想了想,还是坐下,与黎想打的相反的耳洞。
在医院磨蹭一小时,裴意然领着含着一包眼泪的黎想离开。
他开车往商场走,后座的人还在哭哭啼啼好感动,“小意我好爱你。”
裴意然被风吹得面无表情,“敢把鼻涕擦我背上你就等死吧。”
黎想把鼻涕吸回去,哼哼唧唧几声,终于不再哭了。
他看着小意被风灌得胖嘟嘟的袖口,忽然想到,“小意,怎么是你在开车…”
在他的印象里,小意貌似从来没有开过…
“哦,”裴意然很淡定,“我感觉很容易。”
所以就直接上路。
于是两人被警车拦住,原因是无视交通规则随意变道。
车门一开,驾驶座下来的也是熟人。
拖着一口懒散的腔调,“大老远就看见你俩,要起飞啊?”
一见闯祸,黎想躲到裴意然身后,窃窃私语,“小意,怎么办?”
秦屿当了几年警察,耳朵不是一般地好使,敲敲黎想的头盔,啧啧几声,“还怎么办,车没收了。改天让程野带你来公安局领。”
他扭头使唤身后的队员,“涛子,把这辆违规车开回警局。”
“靠。你咋不自己开?”涛子骂骂咧咧,还是照办。
两个小狗人被赶下小电驴,又被警车捎上,“去哪啊?我送你们。”
黎想抱紧裴意然的胳膊,报了个地址。
秦屿从后视镜看见两人已经嘀嘀咕咕聊吃聊喝,没当回事,好笑又好气。
“你说说你俩,字都没认全,指示标都看不懂,就敢开上路,嫌自己不够命大吗?”
裴意然已经认识到错误,听秦屿一直在批评他俩,忍不住辩解:“我们戴头盔了。”
这小孩还顶嘴,秦屿朝前方准备超车的车辆按了两下喇叭,才有空回:“那头盔有什么用,车一撞你俩少胳膊少腿。”
“……”
裴意然不吭声。
后座安静几秒钟。
黎想很刻意地转移话题:“秦屿哥,你不是刑警吗?也可以管交通吗?”
“刚从案发现场回来就碰见你俩在飙车,再不管,就是新一轮案发现场了。”秦屿皮笑肉不笑。
黎想也不吭声了,在裴意然耳边哼哼唧唧。
看两个小狗人真认识到错误,秦屿这才放过他俩。
“再过半个月就是第二轮心理评估,小意,我听院长说你现在不住在福利院,到时候记得来公安局。”
“嗯。”裴意然应了一声。
“小狗人发展社会关系需要去协会登记,程野告诉我你谈恋爱了,记得让对象去登记身份信息,别到时候傻乎乎被骗。”
秦屿还记得刚和裴意然见面,对方抗拒人类的模样,现在竟然愿意和人类谈恋爱。
几个月前的事,竟然像几年一样遥远。
“程野怎么这么八卦!”裴意然对黎想的男朋友极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