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小意的。”
黎想推拒的动作一顿,猜不出傅砚川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语气自然,显然笃定他就在电话旁。
可事关小意,他不敢再让程野轻易糊弄过去,紧张捏着程野的指节,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接吧。”程野握住他的手,替他做决定,“我在旁边。”
黎想鼓足气势,学着裴意然平时说话的模样,虚张声势:“你要说什么事呢!”
傅砚川已经从傅景明口中得知:黎想不是小意的主人,而是小意的好友。
他阅历深,像小意这般大的孩子,他一眼就能看穿。
哪怕装得再严肃正经,也能听出掩饰下怯生生的语气。
他顿了下,语气放轻,“抱歉,打扰你了。”
“没有的。”对方下意识回答,说完感觉不妙,懊恼地发出一声惊呼,立刻改口:“是的,你打扰到我了!现在快点说,小意到底怎么了!”
傅砚川笑了声,坦然交代,“小意告诉我,他的发情期到了,我想向你请教关于小狗人发情期的内容。”
黎想一愣,才记起自己竟然忘记小意的发情期,急得差点飙出泪花。
“小意现在怎么样了?我马上过来给小意送药。”
他松开程野的手,酿酿跄跄往床下跑。
程野追在他身后,护在一旁防止他失足跌下楼梯。
听见屏幕里急促响亮的脚步声,傅砚川连忙制止:“你不用着急,小意现在没有不适,现在睡着了。”
闻言,黎想的脚步渐渐慢下来,表情空白,呆呆地与身旁的程野对视,喃喃细语:“…睡着了?”
小狗人备受发情期折磨,非药物作用下,基本不可能自然进入睡眠状态。
可是他还没来去给小意送药…
“你把小意怎么了!”
傅砚川印象里总是软腔软调的人朝他怒吼。
面对黎想的指责,傅砚川做不出解释。
未确定恋爱关系,先发生身体关系。他向小意的好友承诺:“抱歉,我会负责的。”
傅砚川的承诺并没有安慰到对方。
通话静了几秒,爆发出崩溃的哭声,带着声声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围乱糟糟的,多出一声声安慰。
傅砚川恍然明白,对方貌似是误会什么。
他稳下心神,和对方解释:“黎想,我没有强迫小意。”
黎想哭得停不下来,根本听不进傅砚川说话。
最终还是程野接过电话,半信半疑,与傅砚川商讨出双方都能接受的对策。
上门亲眼确认。
裴意然只睡了一个小时。
醒后一直待在客厅看动漫,直挺挺躺在沙发正中央,将傅砚川挤到角落,理所应当地把傅砚川当垫子,脚踩住他的膝盖。
小意的脚踝细,傅砚川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凸起的骨节抵在掌心,像被打磨圆滑的玉。皮肉薄薄的,透着淡淡的粉。
刚被握住脚踝,裴意然就敏锐抬起头。
他以己度人,总觉得傅砚川要把他拽一边去。
于是缩起被握住的那条腿,轻轻踹了傅砚川一脚,先发制人把他赶去另一张单人沙发,理直气壮:“你好胖,都挤到我啦!”
傅砚川笑笑,站起身,没再坐下。
反倒低头看了眼表,转身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