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过薄被严严实实裹住自己,遮住身前的狼狈。
久久未言,熟悉的胸膛忽然从身后贴合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绕到前端,虚虚搭在裴意然的腰间。
他颤了下,呼吸仿佛被攫住,一瞬间透不上气。
身上的热气呼噜噜往外跑。他怔怔张着嘴,只能颤颤巍巍依靠在傅砚川的手臂上。
热意通过紧贴的肌肤传递到另一人身上。
全身细胞在叫嚣兴奋。裴意然抓住傅砚川空余的手,仿佛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滚烫的小脸蹭埋进掌中,嘴唇轻擦过他掌心最薄的位置。
似吻非吻。
傅砚川微微垂首,额头抵着小意柔软的后脑,眸色深沉,赤裸裸地描摹着他耳后那寸红意,克制着汹涌的悸动,细细嗅着少年颈间漫出的清甜气息。
小狗人敏感得不行。
浑身燥热与酥麻层层堆积,没多久,忍不住偏头,咬了下傅砚川的指尖。
不轻不重,在指腹明显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傅砚川失笑,抬手揽过小意的肩膀,将人转回面对面的模样。抽了几张纸,擦擦小意额头的汗,细致将他打理干净。
裴意然小口小口喘着气,眉眼间氤氲着朦胧失神的软态。
傅砚川被他可爱得心底一片塌软,唇角不自觉上扬,忍不住低头蹭蹭他柔软的发顶,好笑问:“这么舒服吗?”
惦记着发情期或许会对小狗人的身体有影响。
傅砚川放低语气,再度尝试:“小意,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听见他的声音,裴意然立刻从晕晕乎乎的状态清醒过来,态度执拗,“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发情期的影响褪去大半,他反应过来刚才与傅砚川做的事,眼神下意识挪开。
视线恰巧望见傅砚川垂在两人间的手。
就是这只手,烫烫的,让他好舒服。
裴意然在心底默默给这只手评了好手奖。
不过几秒,又忍不住偷看傅砚川。
目光挪走又移回。看一眼,看两眼,最后牢牢黏在傅砚川脸上不再变动。
傅砚川身上属于他的气息浓郁到无法令人忽视的地步。
似乎在明晃晃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人已经被他标记,已经成为他的所属物。
傅砚川自然也察觉出小意清醒后的羞赧。一时敛眸屏息,不敢轻举妄动,惴惴不安等待小意发落。
情绪随着小狗人的表情跌宕起伏,他望着小意的表情由迷茫到坚定,直至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时间越来越久。
傅砚川一贯沉得住气,这会儿却难捱得紧。
在一分一秒的沉默下,终于耐不住,低声唤他,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点可能性。
“小意…”
话音刚落,软乎乎的身体毫无预兆抱过来,手臂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傅砚川浑身一僵,手臂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本能回应,圈在小意的后背。
力道有点大,怀里的小狗人不舒服挣了挣。
他立刻松了劲,小声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
小狗人对这个全身沾染与自己相同气息的人类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
没有发脾气,没有呛他,更没有咬他揍他。
而是笨拙地摸摸他的脑袋。
裴意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眼皮还翻着漂亮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