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里傻气,”裴意然再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不准再哭了。”
黎想没有点头,委婉解释:“……可是我还是会想你担心你。”
裴意然看着黎想红彤彤的眼眶,想办法。
视线在客厅里无意识寻找,忽然定在橱柜顶的座机。
他见过傅景明用座机联系物业。
橱柜比小狗高太多,但对于人类形态的他来说,轻而易举。
“想想,好像有办法。”
黎想正在拿纸巾,声音里还能听出哭腔,“什么办法呀?”
比格犬扬起脑袋,示意他抬头看。
黎想顺着小意的视线看,也发现橱柜上的电话,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也不急着擦鼻涕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吧,我想你呀小意,我总是想你,现在没有徐叔在,我们好长时间都不能联系。”
“好。”裴意然顺着他。
黎想恃宠而骄,“那你要每天给我打。”
“我现在就打。”裴意然扬起爪子,看见黎想亮晶晶的鼻涕,忍无可忍,催着他快点擦。
黎想笑得见牙不见眼,抽纸擦鼻涕。
擦得干干净净后,软声向小意确定,“你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不行。”裴意然哪怕是再受不了黎想撒娇,这会儿也理智在线,“次数一多容易被傅砚川发现。”
黎想让步,“那三天打一次电话,再久我会想你想得哭的。”
他皱起脸,边模仿自己哭的模样,边跟小意说:“你知道的,我哭起来很惨很可怜的。”
裴意然想了想,“周末不行,傅砚川在家,我没法给你打电话。”
黎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忍住欢呼的冲动,心满意足抱住小意小声笑:“好呀好呀。”
听着黎想的笑声,裴意然总算松一口气。按住黎想的脑袋,有意找茬:“不是说要来村里看我吗?”
“你先回来啦,我还没来得及去呢。”
怕他不信,黎想补充:“我都收拾好行李箱了,我准备去住一周的。”
裴意然微微仰起脑袋,接受他的解释,“好吧,知道你磨蹭。”
想起黎想磨蹭的原因,他凑近,闻闻黎想,“你的发情期过得怎么样?吃没吃药?”
小狗人从有意识起,就深受发情期折磨。
一年一次。
发情期对幼年的小狗人影响较小,院长严厉规定未成年的小狗人不许变成人。
每逢发情期,福利院的小狗们总是燥热难耐,哪怕院长有意隔离,每天也会出现十几起打架斗殴事件。
成年后,小狗人受发情期影响,身体和情绪会变得敏感。
院长便换一种方式帮他们熬过发情期。
吃药。
吃过药后,小狗人的发情期变成嗜睡期,情绪恹恹,身体疲倦。
时间过得很快,睡一觉睁眼,发情期已经结束。
“开始吃了,后来找程野帮忙了。”黎想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细若蚊呐,耳廓飘上红意。
裴意然挑了下眉,“怎么样?”
黎想羞红脸,哼哼唧唧,“……是舒服的,就是有点累。”
裴意然了然:“你个小傻瓜,难怪身上沾满程野的臭味。”
“那你闻到我的味道了吗?我是香香的呀。”黎想着急朝他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