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布料,咬得不重。
白色衬衣濡湿,多出一个小巧的牙印。
“没有了不起。”傅砚川叹口气,视线从衣上的牙印挪到小意圆润的后脑勺上,目光变得柔软,忍不住摩挲两下,“我没有要帮别人说话的意思,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傅砚川话里的“别人”让裴意然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双臂抱胸,仰头微微瞥他一眼,“哼!”
见状,傅砚川继续说:“只是你现在是人类,他已经不记得当初踢到你的事,再让他道歉,他当然不愿意,没准还会把你当病人大肆宣扬你欺负人,对不对?”
裴意然倒吸一口气,被傅砚川预设的倒打一耙状况气到,“他敢?”
傅砚川带着人走向正确的方向,“所以咱们就不要理他了,好不好?”
裴意然感觉不对劲,脑袋还没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半推半就被傅砚川带着往小区超市走。
走到超市门口,他忽然想通,扭头瞪傅砚川:“你好窝囊!”
屈着手肘推开傅砚川,“热死了,不准靠我这么近。”
跑出一段距离后,裴意然吹了会儿冷气,感到冷,脚步变得慢吞吞,倏地站在货架旁不动。
转过身,眼神催促身后推车的人快点。
等傅砚川推着车走到他身旁,再若无其事回到傅砚川身边,半抬着手臂,偷偷摸摸把被风吹冷的手臂贴在傅砚川身上取暖。
傅砚川将小狗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没有戳破,抬手轻轻搭在小意肩头,不动声色将人带进怀里,“往这边走。”
这一回,小狗人乖乖应了一声,没再嚷着远一点。
家里的一切生活用品都由傅砚川来购置,裴意然只负责吃喝玩乐。
变成人后,能吃的东西也多了。
超市里人太多,裴意然躲在傅砚川身后,捧着傅砚川刚买的热牛奶,小口小口嘬,看傅砚川在前方开道买菜。
采购结束,两人提着两袋沉甸甸的东西回家。
临到楼下,乌云混在黑天里,毫无预兆降雨,风裹着雨刮来,砸在塑料袋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场雨来得突然,遭难的不止两人。一群人湿漉漉挤在楼道等电梯。
门口积起一小摊水洼,每有人匆忙跑过,鞋底带起溅开的水花,跨进楼道。
楼道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空气又热又闷,窄小的楼道宛若蒸笼,汗酸臭味与泥土腥味在其中发酵。
小狗人嗅觉灵敏,眉头蹙得越来越深。
实在无法忍耐,埋下脸躲进傅砚川怀里,闷闷咕哝,“臭。”
傅砚川空不出手,低眸只能瞥见小意难看的脸色,跟两侧的人说了抱歉,带着小意挤出人群,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两层,把手上的袋子放下,搀着小意坐下。
他蹲在裴意然身前,仰脸看他,伸手揉了揉他苍白的脸,“还难受吗?”
上方空气流通,难闻的气味散了大半。
小狗人坐了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也有力气挑傅砚川的毛病,“你的手好脏!”
傅砚川紧绷的脸色松缓,摸摸小意的发顶,询问小狗人的意见,“还要再坐一会儿吗?”
裴意然摇头。
两人停留这几分钟,电梯已经空了。
回到家,傅砚川放下东西,立刻把小意推进浴室,“去洗澡。”
“我的睡衣还没拿!”
小狗人刚从门口探出脑袋,又被一只手掌按了回去。
“我去拿,你去洗澡。”
“我看你是皮痒了!”裴意然从浴室里跑出来。
看来是他最近对傅砚川脾气太好,导致傅砚川竟然无法无天对他动手动脚。
他拳打脚踢揍了傅砚川一顿,顺便将这个碍手碍脚的人推出卧室,将卧室门反锁上,才去衣柜拿睡衣。
窗外传来雨水哗啦啦的响声,屋里也不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