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全然不知自己被偷看,将半边拼图拼好,一看时间已经到午饭时间。
门外响起纸袋窸窸窣窣的响声,他抬头看了眼,以为门外又有人作怪,跑过去要教训对方。
门一拉开,却发现门外站着傅砚川。
对方正要按指纹的手顿住空中,看见小意也是一愣,随即笑开,“好巧。”
“哼!”
裴意然故作冷脸。看了傅砚川的脸几秒,又低头看看他手里提的纸袋,小声问:“你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吗?”
“忽然想回来了。”傅砚川语气自然。
他走进门,想起什么,将要往客厅跑的小狗人抓回来,“小意,来录一下指纹。”
小意在做正经事的时候很听话。
被握着手腕,让伸手指就伸手指,让换个角度就换个角度。
进门后,他瞥见餐桌上剩的早餐,都只吃了一点。
他跟着人往客厅走,边走边问:“小意,今天来敲门的人是谁?”
裴意然刚坐下,闻言警铃作响,“你怎么知道有人敲门?”
不等傅砚川回答,他已经猜到答案:“你偷看我!”
他生气瞪着傅砚川,觉得自己没有一点自由和隐私。
那他吃饭玩游戏打瞌睡岂不是全被傅砚川看得一清二楚,或许连他骂傅砚川都被听见了。
他腾地站起,忿忿不平,“我都没有发生危险,你为什么要偷看我?”
裴意然觉得自己又被傅砚川糊弄了。
傅砚川装监控根本不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而是为了监视他。
“小意,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傅砚川把纸袋放在茶几,按着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按回沙发上,也跟着坐下。
裴意然不想和这种言而无信之人坐一起,会传染。
他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左右找找,扯过躺在沙发上的丑兔子,放在自己和傅砚川之间。
傅砚川目睹全程,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带着一丝无奈。
看小意安置好布偶兔的位置,才问他:“你今天给陌生人开门了吗?”
裴意然表情一顿。
反应过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仰着脸看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怎么能知道这是陌生人?我以为是你我才开门的。难道陌生人敲门会说‘我是陌生人’吗?你为什么要怪我开门?”
傅砚川一噎,“我没有怪你。”
“可你现在就是在怪我。”裴意然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已经下定论,愤怒出拳,“你中午跑回家就是为了怪我。”
“我没有。”傅砚川叹息一声,握住小意锤在自己腿上的拳头,轻轻揉了两下。
被小意揍完人还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逗笑,“怎么力气这么大?”
裴意然不服气,“是你先冤枉我的。”
“好,是我不对。”傅砚川顺着他的话说,将这事翻过,决定晚会儿联系物业要监控,“原谅我好吗?我们先吃饭。”
裴意然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看着他不回答。
傅砚川将从公司带回来的外卖拆开。
他在公司一般是跟着员工一起吃食堂,考虑到小意挑食,提前让助理点了家味道不错的店。
他在地毯坐下,拍拍一旁的空位,唤小意过来。
裴意然别别扭扭在他身旁坐下,“…我还没有原谅你。”
傅砚川莞尔,“好,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