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莫名觉得有点痒,椅面上仿佛长出刺,让他坐立难安,时不时有一点小动作。
先是垂着脑袋抠了会儿裤缝,又忍不住伸手拽傅砚川的衣服,最后仰头看着他,明明知道傅砚川很小心,还是说:“你别烫到我。”
“不会。”
裴意然不信,嘟囔道:“可是你上次就烫到我了。”
傅砚川说:“上次是意外。”
裴意然喋喋不休,“万一这一次也有意外呢?”
掌心的脑袋已经吹干,黑发柔软。
傅砚川将吹风放下,擦掉他额头凝出的汗珠,告诉他:“已经吹好了。”
裴意然愣了几秒,目光触及他的掌心,迅速错开,半晌,才别别扭扭吐出字,“哦。”
眼看傅砚川转身去拿衣服,他出声:“你洗完澡要睡觉了吗?”
“嗯,明天要上班。”傅砚川捡起衣服,从他身旁路过,语气是长辈叮嘱小孩的关切,“你也早点休息。”
裴意然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拔高声。
“可是我不困。”
他记起客厅已经熄灭的灯,觉得傅砚川很自私。
他都不困,傅砚川却默认他要睡觉,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关掉客厅的灯。
今天天色太晚,两人少了项散步活动。
小狗需要消耗精力。
小狗人看来也需要。
傅砚川说:“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我不要。”裴意然拒绝。
现在弥补为时已晚。
他都睡不着,傅砚川怎么能自私地睡着。
傅砚川看着他,想了想,记起抽屉里有盒傅景明带来的拼图。
他翻出来,建议道:“玩拼图吧。”
拼图对于小狗人来说很稀奇。
院长几乎不给小狗人们买玩具,一是花销大,二是容易因为争抢玩具发生打闹。
裴意然感兴趣,看傅砚川拆完包装,教他玩法,迫不及待要上手,不耐烦地打断:“好了你还给我吧,我已经知道了。”
一如既往地霸道、急性子。
傅砚川无声笑,看小意已经埋头找拼图,才往浴室走。
一千片的拼图对初玩小狗人的挑战性太大。
等傅砚川洗完澡出来,桌上连图片的边框都没出现,只有零零散散几块拼好的图画。
而小意就坐在拼图前,满脸幽怨地瞪着他。
“怎么了?”傅砚川走到小意身旁坐下,捡起掉到地上的拼图。
“我不玩了。”
桌上的拼图被翻他翻得乱七八糟,但他还是找不到正确的拼图。
经他摸索半个小时下来,他确认拼图是一个看运气的游戏。
而这个房子克他,他的运气很差。
追根究底还是怪傅砚川,“你为什么要让我玩这么难的东西?”
“不难,你只是第一次玩不熟悉。”傅砚川指了指图纸,“这样,先找角落。”
裴意然似信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