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等了许久,只等到傅砚川一错不错的视线和莫名其妙的笑。
他瞪大眼,被傅砚川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到。
冤有头债有主。
他松开嘴,往傅砚川握吹风机的手背扇了一巴掌,“坏手!”
“……”
傅砚川抿唇思考两秒,将另一只手递到小狗面前,讨小狗原谅:“小意,消气了就原谅我吧。”
裴意然毫不吝啬,又是一巴掌,“坏人!”
他扇完人踩着傅砚川膝头往下跳,动作迅速往徐叔先前指向的房间跑。
“小意啊…”傅砚川甚至没来得及挽留,看见圆脑袋顶开虚掩的房间门,一股脑儿扎进黑暗中。
他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完头发进去哄小意。
手才摸到吹风机,黑暗里蹿出一颗毛绒绒的小狗球,转眼间已经扑到他腿边,仰着脸,别扭又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傅砚川莞尔,再放下吹风机,摸摸小狗脑袋,“怎么了小意?是怕黑吗?”
裴意然不吭声,刚冲傅砚川发完脾气,又不得不回头找傅砚川帮忙,他觉得掉面子,冷脸往前走几步,扭头示意傅砚川跟上。
小狗小小一团,还不到傅砚川膝盖高。
故作冷漠的模样在傅砚川眼里反而透出一丝另类的萌感,他咽下喉间的笑意,起身跟在小意身后。
走进房间,傅砚川顺手开灯。
小狗已经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傅砚川瞬间会意,抱起小狗,放在柔软的床上。
小狗一踩到床上,立刻挣脱傅砚川的手,一脚深一脚浅跑到离傅砚川最远的位置趴下。
傅砚川没忍住笑了声。
趴在枕头上的小狗敏感抬起脸,气鼓鼓瞪他一眼。
原本傅砚川还担心小意可能被吓到会应激。
瞧小狗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暴雨持续整夜,次日天蒙蒙亮时,雨势才稍微弱下来。
窗外淅沥沥的雨声终于停歇,趁小意没醒,傅砚川独自回家看情况。
房子风吹雨打一晚,出乎傅砚川意料依旧□□保持完整。
傅砚川没有急着进屋,率先选择绕着房屋四周检查一圈,果然发现靠近田野的墙壁多出一条细长的裂痕,碎石沙砾被雨水打湿,黏在墙壁上。
他凑近了些看,发现缝隙里蜷着几只奄奄一息的白蚁,眉间瞬间陷出轻痕。
他退开了些,转回到正前方,推门进屋。
房子里的情况比他想得要好。
溪石村的房屋普遍没有修门槛,屋里进水多也不容易积太深,雨水会往外溢,顺着屋门前的泥路流向家下方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