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想理。”
陆怀斟歪着圆脑袋认真思索,琢磨了半天,终于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他天真无邪放好奇,却精准踩碎了向安宁最不想提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你爸爸没来?我在楼上看见你们了,只有你和你妈妈。”
三岁半的少年身形稍高,漆黑的瞳仁占满了整个眼眶,深邃阴沉。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小孩,平静的反问:“你是在欺负我吗。”
“我没有”陆怀斟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头一紧,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下一瞬。
向安宁握紧小小的拳头,将浑身积攒的委屈尽数收拢,一拳捣在陆怀斟的肩膀上。
对方胖嘟嘟圆墩墩的,愣是被他打得人仰马翻,连人带椅子重重翻在地上。
小朋友纷纷扭头看过去,喧闹的教室陷入死寂,安静不过半秒,随即被惊天动地的哭声彻底掀翻。
“哇——”
“打人了!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丫丫老师不好了!”
这群孩童的哭声嘹亮,惊得几个老师们全都跑了过来。
只见陆怀斟倒在地上狼狈至极,白净的小脸皱成一团。
老师们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前,一边蹲下身查看陆怀斟的伤势,一边厉声质问缘由:“向安宁!你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打同学?”
向安宁垂着小手站在原地。
教室里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几个小朋友凑在一块儿咬耳朵,嘀嘀咕咕说着新来的向安宁这下肯定要被送回家,老师铁定不会喜欢。
向安宁垂着指尖站在角落,抿紧嘴唇,心里委屈得厉害。
另一边,刚将孩子送到园内的向妈,突兀接到幼儿园急促打来的电话。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慌慌张张匆匆往幼儿园赶。
她静静听着老师复述整件事的始末,脸色苍白,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可当着孩子的面,她半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
她把向安宁抱在怀里:“安宁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吗?”
向安宁轻轻摇头:“是别的小朋友受伤了。”
“那为什么安宁动手了呢?你们聊了什么吗?”向妈和老师都很困惑,这个孩子看起来不是那种爱惹事的类型,怎么会第一天就和班上的同学打起来。
向安宁不懂自己在害怕什么,本能的回避这个话题。
“没聊什么。”向安宁沉默了会,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是不是闯祸了。”
“安宁是不是误会其他小朋友了?”向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等小朋友的爸爸妈妈过来,好好跟人家道歉,好不好?”
“嗯。”
约莫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牵着陆怀斟走了进来。
陆怀斟眼尾微红,指了指向安宁:“是这个小朋友。”
陆爸低头,静静打量着眼前拘谨的小不点,声音低沉的开口:“你就是被陆怀斟熏到的小朋友?”?
向安宁和向妈都愣住了。
“我把陆怀斟带过来跟你们道个歉,他不是故意的,知道自己的错了。”陆妈从后面走上来,催促着自家淘气儿子走过去和人握个手。
陆怀斟正经的鞠躬:“对不起。肯定是我早上没好好刷牙,口气不好,这才惹你生气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会,随后众人噗哧一声笑倒一大片。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向安宁后知后觉,对方没告家长和老师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他松了口气。
就这样,两个小朋友在家长的见证下,达成了友好和解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