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半,喻祈的手机重新开机,弹出一个消息通知:赵鸣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赵鸣云每隔一段时间空闲下来就会来找他,算算时间好几天没见到人,喻祈巴不得他能忙死。
“喂。”
以防这老男人发疯打乱他的计划,喻祈回过去电话。
“下楼。”赵鸣云言简意赅两个字。
喻祈胸口一滞,快步走到窗户前,一辆熟悉的巴掌大的迈巴赫停在安阳大厦楼底,一瞬间无数不好的念头涌入心头,对楼红色大屏的广告牌映出他发白的面色。
赵鸣云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他会对盛澜下手么?
他绝不会让赵鸣云得逞。
“找我什么事?”喻祈隔着车窗与赵鸣云交流,并不进去。
下楼的两分钟他已经调整好心情,纵然他的工作室尚不足以比得上赵氏,可有年安景的入股,赵鸣云也不敢轻易下手。
喻祈不进来,赵鸣云只好把手探出窗外,抚摸喻祈发冷的脸蛋,摸到一股凉。
“谁惹你了。”
喻祈打量赵鸣云的表情,手攀车门,黑暗里瞳仁渗渗发寒。
赵鸣云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你要钱投资为什么不跟我说?”赵鸣云语义不明,鼻腔闷出一个字:“嗯?”
喻祈的脸被掐在赵鸣云的巴掌里,仅有的那一点颊肉陷在指缝。
“我自己可以弄到钱不需要你。”他艰难开口。
“不需要?”
赵鸣云好像轻笑了一下,“是不需要,还是不想要,小喻,我要听你说。”
他不介意喻祈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如果喻祈想,他尽可以给他砸千金万金,可喻祈没有,喻祈瞒着他,求到了他的对家那里。
“我让你离年安景远一点,你倒好,主动贴上去。”
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喻祈身形不稳被赵鸣云拽了进去,跌进男人雄厚的荷尔蒙。
“让年安景干过了吗?”赵鸣云气急攻心,咬肌绷到死紧:“嗯?小喻,是不是非要我时时刻刻看着你你才能听话。”
年安景的名声在赵鸣云这里烂透了,他不信喻祈主动送到眼前,他能忍住不下手。
“回答我,他在床上也能让你爽死?”赵鸣云的手臂越箍越紧,有那么一刻,喻祈觉得赵鸣云是真想困死他。
窒息感如潮水席卷而来,喻祈有些绝望地想:为什么他才刚有点起色,就要面临功亏一篑,那他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所有人都阻挡不了他的路。
啪——赵鸣云的下颌被打歪,牙尖抵了抵腮,尝到星点铁锈味。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随便的人?”喻祈一只手肘撑在后座,另一只手掌火辣辣的疼,垂在身侧。他的眼神破碎又愤怒,“卖身换钱的婊子,赵鸣云,你是这样看我的。”
赵鸣云沉默不语,幽黑的眼瞳静静望着他。
“我真后悔认识你。”语调末尾哽咽,喻祈语气很明显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或者结婚,谁愿意被人背后指着是拜金攀附权贵的菟丝花。好听么?”
“结婚?”赵鸣云自上而下望进喻祈漂亮晶莹的眼睛,胸口传来一股陌生的闷意。他的指腹揩去喻祈眼尾一抹水色。冷静下来之后,又后悔刚才的失态,特别是听到喻祈说要和他在一起,结婚的时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喻祈冷冷抱胸,清冽的眉眼不愿意正视面前男人一眼。
“对不起,”赵鸣云只好软下语气,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年安景品行低劣,与他接触不是一件好事。你们签过合同了吗小喻?”
“签了。”
“违约金多少?”
喻祈奇异地瞟了眼赵鸣云。
“我出钱给你赔。”赵鸣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