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势。
李经理眼皮惊跳,越看喻祈的脸越觉得熟悉:“去给老子看看救护车来没来,”可他气性上头顾不了那么多,举起电棍又要砸喻祈另一条腿。
“别打他了,是我砸的,是我砸的于先生。”男孩哭着扑上前,那一棍往他背上砸去。
喻祈皱眉:“小心!”
一道低沉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敢砸试试。”
喻祈扭头看去,梁旻披着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大步朝这边赶来。
他刚下飞机,行李还在车上。
喻祈悬起的心脏尘埃落地。
“梁,梁先生。”李经理的电棍掉到地上,尬笑迎上去:“手里的人不懂事,教训一下。您怎么有空来了?”
作为沪市的新贵,李经理也尝试巴结过梁旻,私下联系过他多回要为他提供“私人服务”,每次都遭到拒绝。
假清高。
李经理曾背地吐槽过梁旻,男人没一个人能遭住国金的温柔乡,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梁旻会主动来找他。
梁旻看李经理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松手。”
“梁先生发话了,还不松手!”李经理训斥保安。
“忍一忍。”梁旻低头检查看到喻祈被打弯的小腿,鼻息一停,全身的肌肉好似停止工作,喉头艰涩:“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喻祈失笑,笑着笑着又疼得抽了一口气:“你坐的是飞机又不是火箭。”
“等急了吗?”他头歪倒在梁旻肩颈,用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以为我很快就结束了,正好去接机。”
梁旻眉头拧成川字,鲜有这样情绪外露。他们贴的很近,喻祈清晰听见胸腔底下震耳欲聋的敲击声,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喻祈的情绪有些复杂,目之所及落在梁旻绷直的下颌线。
“你知道他是谁,敢这样对他。”梁旻脸色阴沉,眸底墨浪翻涌,酝酿着一场恐怖的风暴。
李经理内心大叫不妙,“他,他是谁?”
“喻祈。”这是喻祈自己说的。
相比于梁旻,喻祈一脸平静,“李平贵,我记得一年前你还只是个看门的,一年的时间都混到了经理,职位上去了胆子也变大了,敢做这种勾当。”
喻祈,喻祈。
李经理低头默念这个名字,灵光一闪,想起两年前那个与赵鸣云一起前来国金应酬的漂亮男人。当时他就觉得此人不凡,果不其然下次他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成为喻总,与赵鸣云平起平坐。
“喻总。”李经理噗通跪地,他清楚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上头的人不会保他的,痛哭流涕:“喻总我错了!”
“跟该道歉的人道歉去吧。”喻祈懒得再分出注意给他。
这种扒高踩低的人是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他是怕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估计还在心里骂运气不好,偏偏惹到了他,如果换成是别人,估计早被他打死。
……
一车四个人,深夜莉娅收到老板消息加班当司机,男孩坐在副驾驶,梁旻和喻祈坐在后面。
梁旻不敢碰喻祈的小腿,手绕到膝窝小心托住,一眼又一眼看着腿骨的淤青。
浓郁的夜色掩住侧脸,他的唇紧抿,发白。
车里气压很低,莉娅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你有受伤吗?”喻祈出声。
男孩裹了裹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喻祈在跟自己说话。他望向后视镜看到喻祈肿起的小腿,扁嘴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没有,他没砸到我。你的腿”
“我没事,应该没有断。”喻祈安慰他,“一会儿到家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好。”
“别动。”
喻祈的腿弯被捏了一下,他往后坐,漂亮的眉毛蹙成一团。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