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扭头发现那个被于全选中的男孩正缩在角落哭,床边露出抖动的肩膀。
男孩的全身上下只剩条裤衩,蜷缩在一起抱着膝盖压抑哭声。
“哭什么?”
男孩死死咬着唇,明明已经很用力忍却还是被发现,闻言睫毛悬挂着的泪珠一懵,看到走到他面前的喻祈:“……对,对不起。”他慌忙抹掉眼泪,“我也不想,但……我忍不住。”
“害怕还要做这种事。”喻祈轻叹,从床头柜的盒子里抽出几张纸巾,半蹲在男孩身前:“谁让你来的,嗯?”
男孩打了个哭嗝,包着满眼的泪,胡乱攥着纸巾擦拭:“我妈妈要做手术,要二十万,李经理说被选中陪他睡一觉就给我二十万。我不想妈妈死。”
单纯的小兔子。
喻祈平视眼皮红肿的男孩,说不出就算需要钱也不该卖身,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几天内弄到二十万难比登天,他们都是普通人。
他也没说出更让男孩绝望的话:就算他被于全选中那狗经理也不会给他二十万。
喻祈伸手抚了下男孩后脑勺,心道又是一个可怜的人,不轻不重揉捏:“别怕。”
不知为何,男孩看着喻祈平稳的眼神无端安了安心,止住了哭泣。
“你不怕吗?”
“怕。”喻祈说。
男孩神态一愣,看喻祈泰然自若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不怕,没想要也害怕么。
“不过怕只是一种情绪,除了让自己不开心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我会说服自己不怕。”喻祈站直,把男孩也从地上拉了起来,“你也尝试说服一下自己,好吗?”
男孩吸了吸鼻头,打了个喷嚏。
空调温度开的低,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喻祈把外套脱下递给男孩。
男孩总算镇定下来,胸口却依然跳动飞快,好像被塞进了一只电动兔子。
“谢谢谢。”
咔哒——浴室门开了,于全系着一条浴袍慢悠悠走出。
潮气扑面而来,他胸口膀子一大片赤红。
抽屉里放着一瓶药,他拧开瓶盖一下倒了两片,没喝水生咽了下去。
喻祈背对他坐在床尾,褪去外套之后窄韧的腰型流畅,精致的蝴蝶骨轻缓翕动,还有那一截露出的白颈。
于全御人无数,头回见到这种极品。
膀子皮肤颜色加深,他眼珠发红,气血上头竟然扑了上去。
扑到了一团天鹅绒,于全迟缓仰起头,喻祈双手抱胸,不远不近站在一旁,笑吟吟低瞟着他。
“好孩子,好宝贝,过来。”
“过来可以,于先生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于全小腹燥热,像只晒干的咸鱼瘫在床上,药劲上头全没意识到不对劲,“好宝贝,帮叔叔摸摸。”
喻祈嫌弃甩开他渴求伸过来的丑陋的手,“于先生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什么,呃,多少人?”
“于先生每个月来这里都要和好几个人吧。”喻祈眸子清冷,像在看垃圾盯着床上蠕动的一团肉,“又叫过多少情人好宝贝呢?”
于全理智近乎全无,只想把美人压在身下,偏偏喻祈动作灵活,每一次他明明都抓到他又被喻祈避开。
“以后就叫你一个,没有情人,好宝贝,别拈酸吃醋了。过来这里。”
“哦?”喻祈往前走了一步,好看地笑了一下,嗔怪:“先生真是无情,不对,是多情。”
“哪有什么情,伺候人的鸭子。宝贝你给叔叔爽一爽,叔叔给你钱。”于全知道这些人都爱钱,招手,一字一字引诱道:“叔叔有大公司,就那个小绿树,你们年轻人都爱用的那个软件,是叔叔的。”
“小绿树!”喻祈眼睛瞪大,果不其然被唬住:“您是小绿树的董事长?”
于全终于逮到人,得逞笑:“先伺候好叔叔,叔让你当情人。”
“可,可您不是有家室么?”喻祈被于全死拽着胳膊,浓密的睫毛垂落:“我怎么当叔的情人。”
躲在角落的男孩小心翼翼拿着针孔摄像头拍摄,见状心脏提到嗓子眼,不经为喻祈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