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也要坐车!”
“我跟喻总一辆。”
喻祈叫了辆车到楼下,宴天府离盛澜几公里的路,他们分两路做两辆车过去。一辆是喻祈打的商务,一辆是喻祈自己的车。
小倩,郁民还有阿姨坐商务车,卓文添和喻祈自行开车过去。
银色的别克平稳行驶,喻祈坐在副驾,有条不紊翻看下周的进度安排,不合适的地方标记等回去修改。车里氛围安静,卓文添噤若寒蝉,尽量不造成任何噪音打扰。
后视镜里映出喻祈静默工作时的模样,泰然自若,挂壁灯自头顶向下笼罩,为五官轮廓镀了一层金纱,像不久前卓文添临摹的一张西方油画。
“辛苦你帮我多看顾他们,文添。”
卓文添刹车踩慢了,险些压线。
一个公司要想做大做强,员工必须拧成一股绳,喻祈一向信奉和为贵,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希望员工之间恶意竞争。他需要一个人替他监督,卓文添合适。
目前他们人少,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之后避免不掉要继续招人,人越多越不好管理,员工内部的矛盾喻祈不好参与也难以第一时间得知,所以他需要托付给其中一个人。
“不止现在,以后也要拜托你。”喻祈说。
卓文添略微为难。
他实在不习惯当“卧底”身份,他并不排斥这个身份,反正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更不在乎会因为这个身份而被孤立。
只是不习惯,因为是头一回被这样“委以重任”。
“好的,我会把他们的实时动向告诉你。”
喻祈失笑,“想哪去了。”
也怪他没说清被卓文添误会了去,“要掌握他们的动向有监控,你要跟监控抢活?”
卓文添下巴绷了一绷。
“不用你当两面派,”喻祈怎么忍心为了公司内部员工和谐献祭卓文添的人际关系,他选中卓文添仅仅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只要你帮我看着有没有人存在恶意竞争的情况,简历只能筛选出能力强的人,无法筛选人品,如果有人窃取其他人的劳动成果揽功,或者搞小团体这种情况才跟我说。”
卓文添在国兴独来独往特立独行的性格,喻祈大致听陈均讲过,但他观察了一阵,觉得卓文添和小倩他们相处得挺好,没出现什么不合群的现象。
“我们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以防自己成为阻碍,喻祈提前说好:“前提是不影响工作。”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令卓文添一时没反应过来,喻祈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另外三人早到了,看到喻祈立刻凑上前,小倩挽着阿姨的手熟练抢占左边的位置,以往这个位置是卓文添的,今天卓文添因为停车耗费了一些时间出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没了。郁民第一天来,入乡随俗,霸占了喻祈的右手边。他们都喜欢黏着喻祈,一起走进餐厅。
喻祈提前订了位,靠窗的一个大圆桌。
窗户正对蓝浦湖,湖面波光粼粼,五彩的灯光打在水波。旁边阳台里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士拉小提琴,悠扬的琴声环绕在整个大厅。
梧桐木桌中央放了一个方形盆栽,里头是一大丛香槟玫瑰,喻祈摘了一朵别到小倩的人偶头上。
小倩盯了很久了:“谢谢喻总!”
“嗯。”喻祈揉了一把人偶的太阳帽。
侍应生前来开台,喻祈把菜单拿给几人让他们点。
“喻总,你吃咕咾肉吗?”
“想吃就点。”
“好嘞。”
这顿饭也算是庆祝他们AS站成立,喻祈心里一股暖流流转。
“庆功宴不喊股东,喻经理这事做得不厚道。”
一桌人热热闹闹点餐,年安景取下墨镜挂在胸口,多情的吊梢眼似笑非笑。
在这里碰见年安景,喻祈讶然,“年总?”
“尽情点,今晚我买单。”年安景大手一挥。
“年总不许跟我抢,”盛澜的庆功宴,喻祈想亲手操办,不想占年安景这个小便宜,微笑:“今晚我是东道主,年总,里面坐。”
“你啊。”年安景曲指刮了一下喻祈鼻梁。亲昵的动作令一桌人视线游移,小倩更是竖起菜单挡住下半张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