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喻祈感到好笑:“我问你你就会说嘛。”
梁旻直直注视喻祈,没说会也没说不会:“你可以试试。”
“这样看来,你们梁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喻祈冷哼。
“……”
一切显得更加合理,喻祈想起自己和梁旻一起去见梁老爷子,当时就觉得他们不像普通家庭,果不其然。
严厉上完卫生间回来,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寂静。
事情谈完了,可以尽情吃喝。严厉深谙酒桌文化,他端起金钻酒,和喻祈一起敬了梁旻一个:“以后汉东还要劳烦梁总操心,祝合作顺利。”
喻祈不欲多言:“合作顺利。”
梁旻重复:“合作顺利。”
玻璃酒盅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在严厉的撺掇下,三个人硬生生喝完了两斤的白酒。
“梁总,海量。”严厉大着舌头竖拇指。
他喝得头昏脑胀,看人都像有重影。反观梁旻,一如既往坐姿端正,高度酒下肚像水一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有的人喝酒上脸,严厉脑袋涨成猪肝色,看喻祈往被子里倒东西,连连摆手:“我不行了,喻…喻总,你跟梁总你们两个喝。”
喻祈面若寒冰,捧起茶水小口小口往肚里灌了半杯,胃里的灼烧感得到片刻的缓解。
片刻的温凉之后又是愈演愈烈的灼意。
在外面等候的简让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喻祈脸沉的可怕,闭拢的睫毛时不时颤抖,他靠在椅背手心捂住肚子,像一株脆弱的兰花。
“梁哥,你喊我。”
身旁严厉已经喝趴在桌面不省人事,梁旻看他一眼说:“把严总送回去。”
简让听令走上前拽起严厉的胳膊将人驮走。
看着如此清瘦的一个人,却意想不到地有力气,能将一个成年男人轻松驮起。
“真会使唤人。”喻祈眯缝起眸子,望着简让离去的身影,什么话不好听捡什么说。
梁旻没有计较,递出手,喻祈垂眸瞥了一下,生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原地走了两步向梁旻证明自己酒量比他好一百倍,这点酒压根撂不倒他。
“我送你回安澜。”梁旻扭头,语气不掺杂任何情感。
喻祈鼻腔哼出一声冷嗤,上前一把揪住梁旻衣领,白皙的脸颊冒出微微酡红,像只张牙舞爪的波斯猫:“你阴了我两次,很好。”
“梁旻,你好样的。”他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梁旻的脸。
梁旻喉结滚动,手臂护在喻祈后腰防止他站不稳摔倒。
声音听起来又冷又沉:“我阴了你两次?”
“呵。”梁旻罪大恶极,喻祈用力敲了敲他衬衣底下掷地有声的心脏,明明都要醉懵了大脑却还能对两件事记忆犹新:“两次,一次,害我被革职;另一次,嗯,毁了我与凤凰的合作,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就这样背叛我。”他低头打了个嗝,手背下意识拍了拍梁旻冷峻的脸。
梁旻已经陷入混乱之中。
这两件事他一件也不知情,可他也清楚现在再问喻祈也不会问出什么结果,只能先依喻祈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说到这,喻祈停顿片刻,喃喃:“算了,在你们警察本来就形同虚设。”
“我们这?”梁旻捕捉到重要词汇。
喻祈额头发汗,“……肚子不舒服。”
梁旻登时正色,温热的指头探进喻祈西装下摆。
“不……”
“躺下休息一会儿。”
梁旻的声音如同镇定剂,又或许他真的很适合当按摩师,大掌轻轻揉着喻祈的胃部,活像一个自动暖宝宝,极大缓解了不适。
等到喻祈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梁旻将他抱起塞进车里,司机并不敢多看,听到梁旻吩咐:“去安澜。”
一路上喻祈都在闭目养神,梁旻看到他的手悬在座椅外,握住,然后被喻祈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