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暄发愣,握着手机的五指却忍不住收紧,他以为喻祈是担心这个方法不行,便说:“放心,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辛董有你这个儿子真是他的福气。
陈均不道德地在心里吐槽笑了。
喻祈:“”
“你都不知道施工现场有多热,又吵又热,连风扇都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辛暄语气都不像刚才那般强硬,软下来撒娇一样。
让这肆意惯了的大少爷去施工现场监工委实是委屈他了,喻祈眼睫掀起,说:“嫌累就回来。”
“明天吧。”虽然辛暄在听到喻祈的声音后就一秒钟在这里待不下去,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我得做点事才能更理直气壮去找我爸,你先回家休息两天,过两天再来公司。”
辛暄还想跟喻祈聊一会儿,但那边人喊他,他匆匆说了两句要挂断。
“辛暄。”
“等会儿。”辛暄扬手摆摆,焦躁一整天的心脏逐渐平静,总觉得别人嘴里的辛暄跟喻祈嘴里的辛暄不是同一个名字,他撩起眼皮,手插兜后背抵墙:“什么事,说。”
“你回来吧。”喻祈说。
辛暄心口重重一跳。
你回来吧。
蜿蜒缱绻的四个字,说的好像喻祈很想念他一样。
什么意思?喻祈想他了。
他是不是要还一句?是要吧。辛暄哑然失声。
如果辛暄从小在华国长大,就知道自己的行为符合华国的一个成语“有来有回”。他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指甲在墙上划了一个口字,超绝不经意清嗓子:“那个,我也是。”
“我答应了我爸要在这里看到明天,等明天我就回去。”
既如此,喻祈就没再说让他回来的话,他叮嘱一句:“注意安全。”然后就在辛暄那边人的催促声里挂了电话。
“你不跟他说你不回来了?”陈均问。
他了解喻祈,因此不用问也知道喻祈不会再留在国兴,不管国兴有没有反悔要聘他回来。
这就是喻祈,只会把后悔的机会留给别人。
“既然是答应辛董的事,就让他做完。”喻祈话里话过对过去毫不留恋,“至于国兴,以后总要靠辛暄。何必影响他们父子感情。”
“你,唉——”陈均叹了声气,“你就是面冷心软。算了不提了,以后你什么打算?”
说这话时,他不动声色瞧了瞧身旁的男人。
“退休。”喻祈面不改色。
“谁退休?阿姨还是叔叔?”陈均眨了下眼。
喻祈转过头,对他对视,年轻漂亮的面孔吐露几个字:“我,很难理解吗?”
这车里总共四个人,两个比喻祈大,一个比喻祈小一岁,“你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说这话合适吗,小喻总。”陈均微笑,“能别用你这张年轻好看的脸说自己老了好么,给我们也留点活路。”
“我说合适就合适。”喻祈已经做好决定,不容拒绝:“到电脑城靠边停一下。”他对卓文添说。
他下去买了一部手机,办理了一张电话卡,装好回到车里。车里的三人除了陈均,看到喻祈回来都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
“以前那个号不用了,重新加一下我,以后有事线上联系。”喻祈重新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调出二维码放在陈均和卓文添之间。
陈均和卓文添先后添加好,喻祈收回手机,感受到头顶一道灼热的视线,视而不见。
喻祈现在对梁旻的心情有些复杂,诚然他不会原谅他关了自己那么久,可偏偏这个他恨的人刚才又把他护在身下。
在陈均的勒令下,卓文添把车开进市一院。
陈均安排人给喻祈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做了一套全套的检查,再三确定喻祈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不会留下脑震荡以及其他后遗症。
喻祈无奈:“真的就是一点擦伤,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
“那也是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的。”陈均挨个看了一遍报告,再抬头看到喻祈在看着走廊一处房间神游。
“你前夫没什么大事,就是腿被划了一下,估计休息几天就能下地。”陈均整理好整摞报告,夹在胳膊肘间,“走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