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长背阔,也称得上是人模狗样。
穿这一套出现在商会现场,就算他把“个体户”三个字写在额头上,也很难让别人相信他和梁旻没关系。
不过能外出已经可以了,这些细枝末节无伤大雅,喻祈已然不奢求。
喻祈挽上梁旻的手臂。梁旻手肘内壁微紧,在心里衡量喻祈的动机。
“别发愣。”喻祈催促。
梁旻带着喻祈走进酒店。
商会活动在蓝浦召开,场地开阔,四面被湖水环绕。许多加入公会的公司负责人都前来参加。
人很多,都在彼此商谈业务。说到底商会活动也是一个没那么正式,被称作“谈判桌”外的利益交流宴会。
梁旻和喻祈的到场引起了小范围人群的注意。一个是最近如日中天的科技新贵,一个是名声在外的喻总。
他们很多人只知道喻祈结过婚,但并不认识他的丈夫,看喻祈和梁旻成双成对出行,一时讳莫如深。
“这喻祈还真是有本事,以前是赵总,现在又攀上了梁旻。”男人窃窃私语,啧啧两声:“谁说生意场不能靠脸吃饭?”
“我听说他从国兴离职了,下一步不会就是跳槽到欢琦了吧。”另一人与男人交谈。
“谁知道?要我说,他废那么大劲跳槽不如直接当老板娘。”几人凑在一起,说到这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笑得有些猥琐:“上班那么辛苦哪有在床上动两下来钱快。”
话音刚落,喻祈放下盛满红酒的高脚杯,余光投来冷冽一瞥,看着还算平静。
视线停顿三秒,那群人面面相觑,调笑声不自觉放低。
有一个还乐此不疲说笑,“怕什么?以前他是喻总,离开国兴他算个屁。”
喻祈伸手拦住梁旻,款款走上前几步,先是礼貌举起高脚杯敬了一下,不管他们接不接,低头兀自抿了一口。
他冲这些人微笑,“好久不见,王总,唐总,张总。”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喻总。”坚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唐峰假笑打招呼。
“我许久没在外露面,没想到各位那么关心我。”
王欢最看不惯喻祈这副高高在上的德行,装清高也要看看自己如今几斤几两,眯缝着绿豆眼:“想必喻总没露面的时候在家精进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技术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我等见识一番。”
在场的人神情各异,人精似的一半打哈哈看笑话一半装不懂附和。
“不愧是喻总,在家也忘不了工作哈哈哈。”
一路走过来,喻祈带领国兴做到百大,免不了在外颇多树敌。都在沪市,这些人的公司多多少少与国兴有过竞争,不过大多数碰上国兴的时刻都落败,落败的原因无一不是因为喻祈。
以前喻祈是位高权重的喻总,这些人见了喻祈一口一个喻总曲意逢迎喊的殷切,一朝失势立刻踩高捧低。
喻祈见惯了这些人,王欢这句话甚至无法激起他心里一点波澜,不恼反倒轻笑:“我很好奇,王欢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评判我的工作,是忘记自己怎么靠讨好安莹上位的了?”
“有这时间不如多捯饬捯饬自己,我听说前一阵安莹带了一个小演员出国度假,澳亚孤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说要是一个不小心安小姐有孕,你老丈人是要一个宝贝孙子还是一个没用的老姑爷,嗯?”说这话时,喻祈不疾不徐,眉心也似蹙非蹙,似乎真是在为了王欢着想。
王欢脸都绿了,当初他还是一个小员工的时候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死缠烂打追到了公司老总的女儿安莹,这才有他后来的晋升。
这几年他长期沉没酒肉,身材渐渐浮肿,脸也不如年轻时清秀,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年油腻大叔。加上安莹一直想要孩子,但总是怀不上。
王欢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身体垮了导致精子活性下降。私下找了很多小嫩模,可无一没怀孕,他无奈又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只能私下找医生各种治疗。
喻祈拍了拍王欢肩,向前微微凑近,声音低冷:“离开国兴我可能还是喻总,但离开振明你永远都成为不了王总,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毕竟一个是靠能力上位,一个是靠投机取巧,而今已经年老色衰。
唐峰汗颜,擦去脑门的汗,暗自庆幸刚才没和王欢同流合污。
腐朽的废柴堆的太高也不过是金玉其外,可一块顽石虽被丢弃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还是喻祈被革职后的首次露面,还不到几分钟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与众人料想的落魄模样不同,喻祈并没因为失去国兴而郁郁不得志,反而变得更加张扬夺目。
他先是光鲜亮丽地在沪市商会现场现身,如过去般像一只高冷傲娇的天鹅,这种气质刻在了骨子里,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低下细颈。
庭院四面环湖,嘉宾渐渐到场。主办方设置了许多素拓活动,其中一项是烧烤DY。几个烧烤架摆放在草坪上,服务员端来串好的烧烤串,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嘉宾,已经围在烧烤架旁自己烤烤串吃。
男生撸起袖子蓄势待发,一手拿烧烤铁棍,另一手往羊肉串倒孜然,木炭燃烧,羊肉串滋滋冒油,混合着孜然辣椒粉的香气自由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