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被梁旻关在这里的,没有人身自由,还要遭受他的折磨。”喻祈叹息,精致秣丽的眉眼浮起淡淡的忧伤,“我很痛苦。”
从这还是他们那个工作一丝不苟认真刻苦的梁总到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梁总和他见过的那些有钱人公子哥没有区别。
李弛拳头硬了,看着喻祈哀伤的表情,来之前在心里建设许久的坚固城墙一朝崩塌。
“梁总的确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要是天下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正直就好了。”喻祈又轻叹,翩跹的浓睫垂拢,看起来像一株脆弱的小花,逆来顺受,惹人怜惜。
“喻先生您是要用手机联系朋友吗?”
喻祈抬头看了眼李弛,眉心似蹙非蹙:“我不愿意连累你。”说着,他又顿了一下,回头张望一脸隐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会听到。”
李弛差点要脱口而出“没关系的”,不过想到自己很需要这份工作,一腔热血偃旗息鼓。
他头回生出这种愤怒又无力的情绪。
不敢看喻祈痛苦只能将唯一的希冀寄托在他身上的眼神,恐怕这就是喻先生胃口不好的原因吧,李弛闭了闭眼。
沉默收拾餐盒,李弛的手背覆上一个温热的手心,李弛大脑轰然一响,一股热意从脖颈上升到耳根。
然后他的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喻祈的脸近在咫尺,李弛能清晰看到他脸颊近乎透明的绒毛,富有肉感的豆沙色唇张合。
“帮我联系他,不用多说,就告诉他喻祈一切安好。”
安好?
李弛还以为喻祈是要联系人救他。
陈均一直找不到他,一定心急如焚。
喻祈不能贸然告诉他自己是被梁旻带走了,更不能不管不顾让陈均来救自己,现今的梁旻今非昔比,不能把陈均拉进他和梁旻的恩怨里。
“可以吗?李弛。”
李弛点头:“放心,喻先生,我会记住你交代我的话。”
喻祈发自心底笑:“多谢。”
在李弛离开前,他又想到什么跑到窗户前把已经出门的李弛喊住。
梁旻让李弛录的指纹,因此喻祈无法套话问他要密码锁密码。
他撑着窗台,晚霞如同染料在这尊漂亮的美人雕像身上留下色彩,扬声大喊:“李弛。”
像守在家里舍不得丈夫离开挽留的妻子,李弛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耻,连忙脚踩草坪小跑回去。
二人相隔一扇窗户交流。
“你帮我去买一个东西。”
李弛甩开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形容,“你说。”
似是不敢相信,李弛又问了一遍,烫嘴似的:“你要春||药?”
喻祈很清醒,手握着金属栏杆:“不用多,一剂就行。你会帮我的是吗,李弛。”
李弛不禁去想喻祈要春||药的目的,他要下给谁?应该是梁总吧,但他不是被梁总强迫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很难想不到喻祈这样做的后果。
喻祈看出他的顾虑,清冷的脸庞别过去,表情屈辱忍耐:“李弛,我躲不过,只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那不是应该下安眠药吗?
李弛想说:“好,明天我把你要的东西带过来。”
喻祈笑得很甜:“你真好,李弛。”
李弛一本正经点头。
喻祈望着不远处渐渐走远的男人,神色变淡,眼底光芒一点一点消褪,完全不见刚才脆弱无骨的模样。
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注意一脚踢到了一个打着蓝色蝴蝶结的礼盒——那天梁旻带回来的大包裹。
梁旻对他倒不设防。也是,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东西梁旻了如指掌,他也在梁旻眼皮底下,已知的东西都无法对他产生威胁。
不过喻祈对他的东西也不太感兴趣,拖鞋绕过礼盒,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