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傅言的确没必要编这一段骗他。
他只是觉得有一点惊诧。
梁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报复他?喻祈眉目稍冷,心道:这两句话连在一起还真是陌生。
“我帮你报仇。”傅言手插兜,嗓音压着丝丝狠厉
喻祈兴致不高,但警告他:“国兴的事,不用你插手。”
傅言想说什么但被喻祈的眼神逼退。
他气笑了,手拍打喻祈后臀,啪的一声脆响:“行,谁让爷在追你,你说的算行了吧。”
窗外夜幕降临,喻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傅言手插兜,跟上来。
“不多留一会儿?”
喻祈一口回绝:“有事,回公司加班。”
“啧。”傅言又要忍不住出声嘲讽,随即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趁喻祈在联系司机,他泄愤似的迈步上前,咬了一口喻祈耳垂。
莹润的耳珠拇指盖大小,一颗尖尖的牙印印了上去,白里透红。
喻祈手背捂住耳朵,愤恨望向罪魁祸首。
“是,”傅言读懂了他的眼神,憋了许久的气总算有了发泄口,心情颇好大方承认:“有狂犬病的那种,喻总回去别忘记约个医生打针。”
司机发来消息,已经抵达地下车库。喻祈按灭手机,临走前视线向某个翘起的地方低了一下,简直没眼看。
“长久纵欲影响x功能,傅总频率低点,免得看见张照片就站起来了。太快。”喻祈隔着门缝对傅言冷笑了一下,然后重重甩上木门。
……
下午六点下班,喻祈近七点回到国兴,公司里还有一批人没走在加班。
助理刚赶完工作,提着公文包下楼碰见回来的喻祈,脚步一顿上去打招呼:“喻总。”
喻祈见他脸上一扫而过的紧张,摆手:“你下班吧,我上去拿个东西就走。”
助理暗自松了一口气,“喻总再见。”
“再见。”
“等一下。”喻祈想到还有一件事忘记嘱咐。
助理站定,走回来听到喻祈吩咐:“帮我调查两个人。”
“您说。”
“简让,简单的简,让位的让。和梁旻。”
助理一一在备忘录记下,“梁先生?”那不是喻总的丈夫,不,前夫。
喻祈容色稍淡,仿佛助理说的是一个完全与他不相干的陌生人。
“明天下午把这两个人的资料发到我邮箱。”
“好的。”
乘坐专用电梯到达七楼,喻祈抱下来一个大木盒子,然后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喻祈当然不会跟傅言结婚。
更不会跟赵鸣云。
他不想给的东西,别人就是再想要也拿不走。
喻祈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把木盒子里的名片倒出来——每一个名片都是一份相亲申请,堆成了小山。
长夜漫漫,他边整理名片边掀眸随意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手下动作戛然而止。
在安静得过分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卧室里,他忽地无端生出两分寂寥。
寂寞——一种过往从未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喻祈产生顷刻的茫然,好像内心深处某个积垢已久的屏障突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