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革职的这几天喻祈并没有完全休息,反倒更加忙碌,经常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然后等待“下班”回来的梁旻上楼喊他吃饭,这是他一天到晚为数不多出书房的时刻。
梁旻见他那么拼命,时常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出神地看着喻祈,喻祈并没有发现。他并没有告诉喻祈赵鸣云去公司找他的事情,同时他也相信赵鸣云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喻祈。
“你爷爷八十大寿是在后天。”
“嗯。”
还好没跟傅言的聚会撞上,喻祈并没有注意到梁旻的不对劲,接着说:“明天不用做我的饭了,我要出门一趟。”
梁旻手臂内肘一紧:“你要去见谁?”
“一个朋友。”喻祈语气淡漠。
终于发觉到梁旻的不对劲,自己以前的行踪梁旻从不会过问,虽然也有他从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梁旻的缘故。
喻祈从不喜欢受任何人束缚,可能是因为生下来就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所以注定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不会影响后天的行程。”他以为梁旻是怕自己耽搁了后天八十大寿。
“我不是担心这个。”梁旻看着神情恹恹的喻祈,觉得他每皱一下眉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揪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不高兴?
是谁惹他不高兴?
该死。
“是谁让你不开心?”梁旻关心妻子的心情。
喻祈掌心托着腮,“没有。”拒绝了梁旻的关心。
他没有与任何人谈心的喜好。
梁旻却误会了。
不想和他谈和谁谈?赵鸣云吗?
“赵鸣云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喻祈总算提起一点兴趣,不过是令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有病?找你做什么。”
梁旻不说话。
喻祈身体坐直,背后的蝴蝶骨绷直发紧,岿然不动的面色泛起涟漪。
“他威胁你了?还是……”怪不得梁旻今天看起来那么反常,他语气顿了一下,接着音调猝然上扬:“站起来,把衣服脱掉,梁旻。”
有些不明所以,但梁旻依旧听话地站起来,后退半步,解开了领带和内衬扣子,在喻祈紧张后怕的目光中,脱掉极具理工男特色的纯色衬衫。
喻祈掌心发汗,骨头被捏得发疼,目光从前到后打量一番梁旻的身体。
没有淤青,没有被烟烫出的水泡,麦色的皮肤肌肉流畅,只有一些陈年残留的结痂之后又褪去的疤痕。
“你怎么了?”梁旻上前,喻祈过激的反应引起他的好奇。
“以后赵鸣云再去找你,别见他。”
“为什么。”梁旻薄削的唇微抿。
是怕他对赵鸣云做不好的事吗?
“你在护着他。”
喻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过去。
他当然是怕赵鸣云整死梁旻,毕竟一个是作者认定的主角天龙人,一个是恶毒炮灰的丈夫,两个人碰上很难猜不到谁会死的更惨。
那种被天龙人盯上被霸凌的经历,世界上能少一个人承受就少一个人。
“随便你怎么想,少与赵鸣云这种人接触。”喻祈喜欢高效的交流,嗓音冷淡:“能记住吗?”
梁旻没回答,转身弯腰收拾餐桌,一个个摞起脏盘子,沉默着端去厨房。
他的情绪不太好,这是作为一个丈夫面对妻子护另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反应,与他爱不爱喻祈无关。
喻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