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被正主发现啦（第2页）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没那么锋利，像某种习惯性的肌肉记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行。说正事。”五条悟收起笑，靠回坐垫上，“高专给你发了警告函，你收到了。我来之前上面问我，要不要顺便把你处理了。”

夏油杰看着他。“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看看情况。”五条悟顿了顿，“现在看完了。你没在准备打高专。”

“你确定？”

“你院子里养着两个小女孩，水缸里养着金鱼，厨房里腌着萝卜。”五条悟掰着手指数，“准备打高专的人不腌萝卜。”

夏油杰的嘴角动了动。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直起身看着五条悟。“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就说你还在调查中。让他们再等等。”五条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反正他们也不敢催我。”

他往门口走，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下来。他侧过头看着你腰间的铜铃，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铃身。铜铃震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叮”。五条悟的手收回去，揣进口袋里。

“这铃铛，”他说，“好好戴着。别摘。”

“为什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走出主厅，走到院子里，忽然转身朝你喊了一句：“下次画我的时候记得画帅一点。这三个太圆了。”

然后他走了。黑色的车开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菜菜子从走廊拐角探出脑袋，美美子跟在她后面。你站在主厅门口，低头看着腰间的铜铃，它还在微微发温。

夏油杰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你旁边。两个人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尽头。

“他没看穿你。”夏油杰说。

“他看穿了一半。”你说，“他知道我有事瞒着他，但他觉得不重要。”

“对。他觉得不重要。”夏油杰侧过头看了你一眼，“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想了想。五条悟刚才碰铜铃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他说“好好戴着，别摘”。他认识这枚铃铛，或者至少认识跟它差不多的东西。

“因为他见过这枚铃铛。”你说，“在高专的时候。在你脖子上挂过的那枚。”

夏油杰没有否认。

“所以高专也有铃铛的资料。”你抬头看他，“你当年从高专带走的那枚铃铛，跟渡海者留在这里的是一对。五条悟知道这件事。他刚才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他知道这枚铃铛意味着什么，他让你别摘，是想让你继续戴着。”

夏油杰看着路尽头，铜铃在他腰间安安静静地垂着。日光打在他侧脸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他在提醒我别丢掉。”

“丢掉了会怎样？”

“丢掉了缝就永远关上了。”

你站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石板路上，并排，一长一短。你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铜铃，把它扶正了一点。

“菜菜子，”你朝走廊喊，“今天金鱼喂了没有？”

“喂了！”

“喂了几次？”

沉默。

你转头看夏油杰：“你养的孩子，你管管。”

夏油杰看了你一眼，嘴角弯了半度。“你住在这里，你管。”

你翻了个白眼往水缸边走。身后夏油杰站在主厅门口没有动，日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你蹲在水缸边看金鱼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五条悟走之前说“下次画我的时候画帅一点”。还会再见的。

你伸手戳了戳水缸里那条撑得翻白肚的金鱼，它甩了一下尾巴又活过来了。你站起来拍了拍手，回头看夏油杰，他还站在那里，腰间的铜铃在日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夏油杰。”你朝他喊。

他抬眼看你。

“下次五条悟来的时候，让他带点好茶。你的茶太涩了。”

夏油杰看了你两秒。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主厅，但你确定他转身之前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