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夏油杰的话把你拉回现实。
你指了指桌面上那卷地图,"所以你认为我来自那个地方,并且希望通过我打开通道来帮助你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这件事对你我而言都有利不是吗?”夏油杰双手一摊。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夏油杰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也没换,"你来自一个没有咒术没有咒灵的地方。你现在待的世界跟你格格不入,你身上那层屏障三个月后会消失,到时候你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你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两秒,夏油杰何等精明,甚至你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就推断出来屏障三个月之后消失。三个月后屏障消失,你在这个世界确实寸步难行。回原世界是你最好的活路。他给了你一个理由让你心甘情愿地帮他验证那条通道。"那如果通道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做?"你问。
夏油杰放下茶杯。"剩下的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了”
你感觉身上有些发冷,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在你脑中浮现:有了这个所谓的通道,他就可以把非术师从这个世界清走,通过那条通道送到另一边。那边是什么地方他不在乎,只要这些猴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行。
见你沉默,夏油杰又露出那副不达眼底的笑容“好啦好啦,现在最重要的是教你怎么辨别方向哦。”
你跟着夏油杰又来到木屋。
木屋的门已经开了。铜锁摘下来挂在门扣上,里面那股积压已久的灰尘味混着晨雾的潮湿气息涌出来。你走进去,夏油杰跟在你身后。他从旧木桌的抽屉里取出那只浅口铜盘放在桌面,又从腰侧解下辨邪铃放进盘中央的凹槽里。
"站过来。"他说。
你走到桌边。铜铃在凹槽里卡得严丝合缝,晨光从窗外还没完全亮透的天色里渗进来,在铃身上铺了一层暗沉沉的光。
"眼睛盯着它。"夏油杰站在你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没有靠太近,"不要想别的事,只想着你想去的方向。东、西、南、北,选一个。"
你盯着铜铃,心里选了北。铜铃没有动。你盯了十几秒它纹丝不动,像一个拒绝配合的零件。
"第一次不会动。"夏油杰靠在桌沿上,声音从你侧面传过来,"注意力集中得太散。你在想它怎么还不转。"
你被他戳穿了也没恼,盯着铜铃说:"那你示范一下。"
他看了你一眼。没有拒绝,走过来站到你刚才的位置上。他盯着铜铃的时候没有刻意瞪眼,只是垂眼看着,姿态松散。过了大约五秒,铜铃朝东偏了一度。
"你选了东?"你问。
"选了东。"他直起身让开位置,"做一遍。"
你又站回去盯着铜铃,试着清空脑子只想着"北"。铜铃在你的注视里轻轻晃了一下,幅度极小,但你看到了。你仰头看他:"它动了。"
"看到了。"他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里,"继续。"
你盯着铜铃盯了整整一个早上。中间美美子送了一次热茶进来放在桌边,看到你在跟那枚铜铃大眼瞪小眼,安静地退了出去。快结束时铜铃微微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几度?"你转头看他。
"大约五度。"他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美美子送来的茶,"休息一下,明天继续。"
你退开两步揉了揉眼睛,脖子和肩膀都僵得发酸。夏油杰走过来把铜铃从凹槽里取出来挂回腰侧,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停留。你看着他把铜铃放回去的那只手,指尖在铃身上擦过,很轻。
接下来的几天你在木屋里重复同样的练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蹲在铜盘前面盯着那枚铜铃看一个小时。菜菜子第三天开始跟着早起,蹲在门口看你跟铜铃大眼瞪小眼,看腻了就去菜地拔草。美美子偶尔送茶进来,安静地坐一会儿再走。
第四天铜铃转了一个小角度,你能感觉到它动的瞬间像是脑子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你把那个感觉记在心里,第五天第二次出现同样的感觉时你确定了——那不只是"看到它动了",而是你在"想方向"和"铃动"之间建立了一个极细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