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否是我的女儿,早已无从考证。”
无从考证?
小洛踉跄了一下,腕上银铃随之晃动,细细碎碎地响。
这和娘说的完全不同。
孰真孰假,孰对孰错。
她确已无从考证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多年。
如此地荒唐,连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一个理由,都消散成雪,厚厚一层铺在地上,被千军万马践踏过去——
化成一摊泥水。
眼下大吵大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要想全身而退,她要尽力忍耐。
小洛偏过头去,眼泪在脸上极快地划过去,一丝丝冰凉,一丝丝刺痛。
“你在骗我。”
陆定山盯着小洛腕上的那串银铃,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而来——
“公子,给我买个手链吧。”
眸色一派潋滟,笑意流转在初冬的夜色中。
“这个如何。”
“很衬你。”
像你的眼睛。
陆定山心头一涩,赶忙回过神。
面前小洛的眸子,和洛娘几乎一模一样。
差点让陆定山以为,他还在梦里。
陆定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句句属实,你可以去问当年老王爷的亲信……”
“不必解释了。”小洛气息不稳地道,“那你为何还要叫我来王府?”
“帮程家一个忙。”
程平朔?程宅?程老爷?
小洛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大脑一片混沌,她有些想不过来。
对了,程家的商贾世家,不能不牵扯到镇北王。
“我知道,你想要程老爷的和离书,但是,你的笔迹在我这里——”陆定山拿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小洛写的飞鸽传书。
那天她自作聪明认为稳妥的做法。
“你的笔迹,可是很难模仿的。”
陆定山的话重重地敲在小洛的心上,一下一下,疼痛欲摧。
就是这样,只要给程老爷看了小洛的字迹,他定然会以小洛私通镇北王的名义,把她赶出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