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人家丢下你跑了。”沈泽偏头在程平朔耳边说。
程平朔觉得浑身的血涌上大脑,又一点一点慢慢凉下去。
心脏跳得太快了,有些眩晕,他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只有栀子花香依旧芬芳。
小洛拼命跑回程宅,扯住门旁的一个侍女大大地喘了口气方断断续续地说:“程平朔,程平朔他……咳咳……他被人绑架了……”
程宅顿时慌乱起来。
程老爷出去做生意不在家,程锦年又游手好闲半点正事都不会,程夫人急得眼泪直冒,正没处泄愤,小洛就站在跟前。
她白着脸狠狠地扇了小洛一巴掌。
小洛踉跄了一下,理好散乱的发丝,眼眶不可控制的整圈红起来。
众人筹备了银元,正要去找沈泽,就有侍从来报,道大门口被塞进来一封信,说是程平朔在烟花楼,要白银五百两,一刻钟时间内送到。
小洛被程夫人扯着去了。
她的脸颊还有一边红着,伴着灼热的痛意,与之相反的是愈加阴沉的眉眼。
一个面都没见熟的继母,竟装得如此动情,也不容易。
烟花楼内热闹,笙歌阵阵,一如既往。
小洛甚至还同一些认识的姑娘们打了招呼。
熟悉的脂粉香气铺了满脸,小洛下意识地摸向左手手腕上的银手链。
阿娘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是她每每感到慌乱时提供安抚的物什。
到了包厢门外,小洛拿着一小盒银子和一叠银票,站住,眸中带着询问看向程夫人。
照理说,程家的嫡长子死了,她的亲生儿子程锦年才能继承多数家产,这程夫人应当巴不得程平朔死才对。小洛心想。
“小洛,你进去。”程夫人冷硬地开口。
她面带微笑地看向这个风姿已被岁月磨蚀掉些许的女人。
“我既不会武,又不会说哄人的话术。我这进去,不过白白陪一条人命罢了,夫人,奴婢见您常常吃斋念佛,怎的,逼人去死,可是慈悲?”
“你——”程夫人要打,被众人拦下,说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
她被气得嘴唇微微发抖,但还是指使另外一人进了包厢。
沈泽意料之外地好说话,程平朔被推出来时,众人一拥而进,发现沈泽早已顺着暗道逃跑了。
他面色惨白,白皙的脖子上一道刺眼的暗红。
嘶……看着真疼呢,小洛皱皱眉。
程平朔避开她的眼神。
不对,程平朔心想,有什么地方他总觉得不对。
但他也没力气去想了,在当时。
几日过后。
程夫人亲临程平朔的院子。
“小洛,你可以滚了。”她把银子摔在小洛脚前,被青草簇拥了一圈。
“……”小洛挑挑眉,弯腰要去捡。
“慢着。”程平朔从书房中走出。
“把她留着。我有用处。”
他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