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亚睡熟之后,侠客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聊聊?”
“呵。”想都别想,打架可以。
“不聊算了,你上半夜,我下半夜?”侠客又问道。
“嗯。”飞坦声音很轻,怕吵醒睡熟的瑞亚。
原本跳动的橙红焰舌一点点拉长、虚化,不再是锐利明亮的火,化成一片朦胧浮动的暖雾。火星零星向上飘,升不到高处便消散在夜色里。
暖意漫过四肢,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眼前晃动的火光越来越淡,轮廓揉成一团柔和的橘色光晕。周遭的声响一点点退远,世界慢慢沉进模糊里。
已经中年的飞坦,已经不那么易燃易爆炸了,但最近还是在和瑞亚闹别扭。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很冷,下雪天特别多。
只要下雪了,一个死去的混蛋就会出现来见瑞亚。
一开始飞坦还是心疼这个死去的老友,每次他出现,都没有闹什么,默许了瑞亚和他见面。
毕竟是个死后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散了。
就算他拦着,应该也拦不住,活着的人就是比不过死了的人。
是的,侠客死了。
像是几倍速看完的电影。
团长和西索决斗,借了侠客的能力,杀死了西索。
西索靠死后念复活自己,气不过追杀旅团成员。
侠客和库比是第一个遭遇毒手的,一个被砍了头,一个被掏了心挂在秋千上。
让所有蜘蛛都痛不欲生的记忆,过了十几年,想起来都会心痛的程度。
但是,他来得太勤了!
死后念不仅没有消散,甚至得到了瑞亚真情实意的思念,越发凝实。
已经成大叔的芬克斯陪着兄弟喝闷酒,出了个好主意:“小狼最心软了,你赶紧把她搞怀孕,有了孩子就顾不上侠客了。”
飞坦点头,承认芬克斯见地独特,终于出了个好主意。
已经中年的瑞亚,也很犯愁。
她一直和飞坦在一起,在一起了十几年都没觉得厌倦。
但是两个人之间多出了一个鬼,侠客的死后念。
只要她对侠客态度有一点点敷衍或者不好,这个死后念就会变得透明一点,仿佛很快就会消失。
库洛洛拜托了她,又拜托了飞坦,照顾下侠客,是少见的情绪外露,这个时候团长才像个活人。
其他人也时不时就过来看望侠客,甚至像他还活着一样照常聊天,嘻嘻哈哈地打闹。
飞坦默许了,随着侠客越来越频繁的过来找她,终于脸色臭了,甚至开始和她冷战。
要知道,在他们在一起之后,别说冷战了,瑞亚要星星都没给过月亮。
西索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追杀他们。
越杀越强大,他甚至可以以一敌二,将芬克斯和飞坦,一个击毙,一个打成了重伤。
飞坦坦然面对死亡,还安慰瑞亚说:“等他回来。”
瑞亚没有等,她选择了殉情,精孔全开,释放了所有的生机,她不需要被救。
没有飞坦的日子,她一天都不要过。
保持着青年状态的侠客,看着这一切,死后念也开始消散,瑞亚都不在了,他也没有执念了。
万一有另个世界,他要赶紧追过去,继续掺和。
看飞坦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感觉,简直太爽太有趣了!
第二天,三人醒过来,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开口,因为这个梦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