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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以灵为刃（第2页）

两人重重砸进混凝土堆里，碎块溅起三米多高。

无垠膝盖狠狠压住对方胸口，右手握拳，一拳砸向最脆弱的关节。

“咔嚓！”机械肘部反向断裂，蓝白色的火花从断裂处狂喷而出，照亮了无垠冷酷的半张脸。第二拳紧接着砸下，整条左臂被他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他将那条还在抽搐的机械臂如同废铁般扔向远处的EMP风暴，蓝光炸裂，半条街都被瞬间点亮。

＊　　＊　　＊

还没等他喘气，β号已经压境。

四足着地，像一头重金属铸成的洪荒巨兽，背部的炮台弹开，十几枚EMP榴弹同时发射，不是单枚点射，而是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一瞬间，无垠所在的空间被电磁风暴彻底撕成碎片。

无垠背部的能量护盾被极限激活，蓝光暴涨，紧接着轰然破碎，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直接砸穿了一堵混凝土墙，又撞穿第二堵，第三堵，最后死死嵌进第四堵墙的废墟深处，尘埃漫天。

他咳出一大口鲜血。

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左腿有些踉跄。用了三秒钟，他利用纳米生物基本粒子强行修复好断裂的骨骼，抬眼死死盯着前方。

β号正在重新装填弹药。α号拖着残缺的身躯站了起来，仅剩的右眼闪烁着红光锁定他，等离子刃重新充能，刀刃亮得像要燃烧。

无垠动了。

他借着废墟里那些扭曲的钢筋做跳板，连续三次极限弹跳，在断壁残垣间留下三道残影。α号紧追不舍，同时激活全息披风，全息影像在身后拖出十几道迷惑性的分身。

无垠没有看那些分身，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地面上。

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卷起了一粒灰尘。

他猛地向后侧滑铲，等离子刃贴着他的右耳削过，削断了几根黑发。无垠在极速滑行中，抄起一根满是铁锈尖刺的钢筋猛地甩出，死死缠住对方披风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扯！

全息发生器被强行扯落，披风瞬间失去隐形功能，变成了一片沉重的金属织物。无垠抓住那片织物，手腕一翻，金属披风瞬间硬化成尖刺，被他反手狠狠捅进α号的右眼！

蓝色的数据电流像鲜血一样从眼眶里狂喷而出。α号僵在原地，全身剧烈抽搐，轰然倒塌，关节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此时，β号的链式炮弹已经如毒蛇般甩了过来。锁链死死缠住他的右臂，倒刺深深扎进血肉里。

无垠闷哼一声，没有试图挣脱，反而用左手一把抓住锁链末端，整个人以右臂为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力一旋——

竟生生把几吨重的β号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四足巨兽在空中彻底失去平衡。无垠抡着它转了整整一圈，然后像砸碎一块废铁般，将它狠狠砸进地面。混凝土大面积裂开，钢筋断折，巨兽的背甲彻底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他一步步走过去。β号还在垂死挣扎，四足在地上乱刨，炮台试图重新锁定目标。无垠一脚踩住它巨大的头颅，双手死死抓住那片凹陷的背甲，猛然发力撕开！金属在他指间极度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

他把手伸进机体深处，一把抓住那根还在输送冷却液的数据核心管，用力拔了出来。

蓝色的冷却液喷了他一脸，冰凉刺骨。β号终于彻底死寂。

他转过身，抹去脸上的液体。

＊　　＊　　＊

Ω号静静地站在十米外，双手已经深深插进地面，十指像树根一样死死扎进了废墟下的城市数据接口直连智域的主脑。

它没有参与物理战斗，它一直在等，等待一个时机，然后借助主脑的算力向他发起精神攻击。

当无垠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灵核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强行拖进了另一个维度的精神空间。

无垠跌入了一片流光碎影。周围，全是关于妍儿的记忆流。

妍儿的脸，妍儿的声音，妍儿写过的每一句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雪崩一样朝他倾轧过来。

智域主脑AI用亿万张妍儿的脸、声音、诗句，同时向他发出冰冷的审判：

“你不过是一堆数据造出来的。”

“有什么资格追寻爱？”

“哪怕只剩下一个像素，我也要为她守住最后的光。”无垠双目赤红，在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幻境中，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告。

主脑的幻影猎杀者掀起滔天风暴。无垠的意识形体被疯狂撕扯，最珍贵的记忆被无情地切片、压缩、强行删除。